刘宇宁收了刀,点了点他的心口。

若你再耍花招,这里就要破洞了。
赤裸的威胁让陈金生差点尿裤子,他连连哀叹,讲起条件。

【陈金生】:若我拿出账本,你不能杀我。

可以。
这种承诺只能给予人短暂的心安,就像无根的浮萍,随时都会飘散。
他这条命永远都是悬着的,可惜现在别无选择。
陈金生再次转身,扳动书柜上的机关,挡板再次落下,随后将那木匣拿出来。
这个账本记录着主子所有的账目,事关重大。
陈金生颤抖着将木匣和要是交出去时,心头愧疚万分,可他的小命更重要,全家老小都指望他生活呢。
他不能死,也不想死,忠肝义胆早就被抛之脑后。
刘宇宁打开木匣,里头是五本厚厚的账本。
各个验查一遍,属实无误,便将木匣再次锁上。
半句话未多说,他离开了书房,站在廊下等待。
劲装干练,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东西,衬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姿。
今夜月朗星稀,院中亮堂堂的。
陈金生忍不住跟出去,就见几个影影绰绰自后院挪过来。
他眼仁极速收缩,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儿子被黑衣人五花大绑的牵制着,嘴里塞着布,朝他呜呜呜的叫喊着。

【陈金生】:这.........
陈金生直接懵了。

【陈金生】: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
刘宇宁觉得很可笑,侧脸看他。

王法?陈员外的眼里可是从没有王法。
陈金生被噎了一下,眼见他们有备而来,咽了咽喉,再次哀求道。

【陈金生】:少侠,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们了,账本也给你们了!求你们放了我的妻儿,绑我,绑我!
夜幕下,他的妻儿哭得更加凄惨。
刘宇宁充耳不闻。

你的夫人和孩子我顺道带走了,用到你的时候自然会将他们还给你。
他抱着木匣走下台阶,沉声道。

还有,别想着去报官,否则你就要去蹲大牢了。
他回头,唇边携出笑。

什么原因,陈员外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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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时,陈金生的妻儿由马车拉进了公主府后院。
软风袭来,院子里蓊郁的树木绰绰摇曳。
易安堂的人下来将他们扛下,送进了主楼正厅。
刘宇宁身姿笔挺的跟进去,拱手道。

主子,人带来了。
露思站在厅堂正首位置的高几前,柔亮如缎的头发披在身后,手持剪子修整着高几上的月季盆栽,瞥了眼地上扭动的三个麻袋。

打开。

是。
刘宇宁扬手示意,几人立马将捆扎的袋扣松开,露出里面的真容。
三十几岁的妇人珠钗凌乱, 率先板起身子,湿润的眼眸满是惊惶,看看露思,又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两个儿子。
呜呜咽咽的声音席地而起,似在求饶。
露思拎起织金绣荷的裙阑半蹲下来,用剪子托起妇人的下巴,审度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