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宁不让,她也很听话。
眼下养伤才是第一要务,身体是本钱,她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天气大好,她在屋里待腻了,叫人在院中老槐下摆了一张软塌,周围撑起帘幔遮风,优哉游哉的躺在里头。
昏昏欲睡时,有人为她盖上一条软褥。
看清那人的面容,她又精神起来,手撑着软塌折起身子,嗔怪道。

你方才去哪了?我让人找遍整个府邸,都没你的影子。
刘宇宁将她散落的鬓发拢在耳后,温声说。

我去了清河那边,给公主买了些小食。已经给下人了,待会给公主端上来。
其实清河边上的小吃也没有多特别,对于露思来说,就是图个新鲜。
但她好久没出门,如今格外想念外头的味道。
难得刘宇宁如此熨帖,她本能想去抱他,然而却想到了两人似乎还在生气,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尴尬过后,手被刘宇宁拉住,露思直接扑到了他怀中。

和好吧,好不好?
刘宇宁紧紧抱着她,温热的掌心扶在她肩头。

我知道错了,整日整夜我都心疼难受。这么多天了,公主也折腾够了,放过我吧。
沉而慢的声线徐徐流溢,仿佛催眠似的,让浮躁的心逐渐安稳下来。
露思盯着他襟口处的云纹暗绣,深潭一样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微光,如破冰封,瞬间晕染。
沉默许久,她攥紧了刘宇宁的衣裳。

若再犯一次,我就把你送东宫去。

不会了。
刘宇宁胸口重重起伏一下,垂头在她额前印了一下。

我只会好好护着你,其他事,我一概不会再管。
露思释然笑笑,粉拳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还差不多,你是我的人,只能为我所用。
徐风拂过,有几朵飞花掉落在幔帐上,二人在帐中贴身相拥,过往的怨气一笔勾销,唯有甘甜在心头滋生蔓延。
很快红梅带着几个婢女过来了,每个人手中都端着精巧的小盘,其中摆着刘宇宁买来的小食。
露思恋恋不舍的松开刘宇宁,眼神落在盘子里,正想探身上前揪一个,腰间忽然一痛。

嘶——
她不禁拧起眉头。
刘宇宁见状,神色凝重问。

怎么了?
昨天太过剧烈,露思拿眼神示意一下,面上有些羞人答答。

疼。
刘宇宁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一会让我看看。

这怎么看呀?
露思咬了下嘴唇,嗔他一眼。

讨厌。

亲都亲过,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周围五六个婢女,不远处还有护军守着,刘宇宁这话顿时让露思羞红了脸,赶紧上前捂他的嘴。

嘘!你小声点!
毕竟是两人私密的事,公开这么谈及,她面上有些挂不住。

我偏要说。
谁知刘宇宁故意抬高声调。

一会让我看看,昨天晚上是不是太用力了,把公主弄疼了。
话落,几个丫头皆是面红耳赤,附近的护军也是虎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