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垂着眼睫说。

公主恕罪,我下次注意。
下次......

露丝逐字追句,心头甜起来。
下次也得这样,本宫喜欢。

她调笑着,却不像以前那样讨人厌,反而看她笑有那么点舒心的意味。
刘宇宁耳根微热,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你也回去洗洗休息一下吧。

露丝看了眼天色。
未时你再过来吧,我一会要小睡一下。

她伸了个懒腰,小猫一般慵懒的靠在引枕上

是。
刘宇宁点点头,只字未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寝殿。
她素来这样,床笫之后总会犯懒,窝在床上不想动。
毕竟是女子,精力有限。
他没由来的笑笑,日光倾泻在身上,挺秀坚毅的身姿愈发柔和起来。
刘宇宁是个爱干净的,回到澜华苑立马沐浴了一番,穿着中衣回到厢房。
墙面上挂着镜子,他瞥了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脖颈上新鲜出炉的红痕。
距未时还尚早,刘宇宁躺在床上阖眼小憩,却又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她的声音,索性起来抄起了心经。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外面人声喧闹,想来是未时换值的时间到了。
刘宇宁慌忙放下笔,从衣柜拎了件靛蓝窄袖袍穿在身上,系好腰带坠上象牙令牌,最后将佩刀戴好,匆匆离开了厢房。
几个护军见到他,垂头打着招呼。

(护军):刘侍卫!
刘宇宁颌首回礼,抬手整理着窄袖的袖扣,大步流星的走出澜华苑。
刚转进通往乐安宫的府路,就见一个身着绯红官袍的人从宫门口走出,虽已年过半百,眉宇却是威风凛凛,大袖晃荡着朝他迎面而来。
刘宇宁脚步停滞,垂下双手,冷脸道。

沈太尉,你怎么在这?
沈俞停在刘宇宁面前,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柔和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儿子。
睨到刘宇宁脖颈处的红痕,略微一怔,立马遥想到方才固安公主的话。
【刘宇宁啊,本宫方才与他忙了点事,让他回澜华苑歇息去了。太尉要找他吗?】
沈俞心领神会,清清嗓子道。

宁儿,刚才我去给殿下请安,殿下说你在澜华苑歇着,就让我直接过来了。
与他的慢条斯理相比,刘宇宁稍显有些不耐烦。

沈太尉有什么事吗?
沈俞顿了顿,斟酌道。

入族谱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在腊月初三,诸事已经打点妥当。仪式会有沈家老辈过来主持,到时候你直接回府就好。

回府?
刘宇宁只觉得好笑,唇畔扬起冷笑。

太尉应该早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何必再大费周章,惹人笑话呢。
沈俞是个好面子的人,若在往常,得不到准信儿是绝对不会付诸行动的。
可这次不同,就得放下自己的老脸。
思及此,他呼出一口气,掀得胡子颤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