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柔情缥缈。
她的身体缓缓消失在尘心的怀里,带着留下的泪珠,一同消失在空气之中,尘心恍然才发现自己独处一人在院子里,摆着横抱的姿势,傻呆的蹲在地上,正面对那送茶水而来的侍奴。
他慌忙站起身窘迫的背过手,随意交待着侍奴后便飞似的钻进了房间里,关门的声音极响,似叫那侍奴差点颤碎了装着茶壶茶具的托盘。
黄昏落幕,月夜挂起。
尘心的眼前似乎还是那一副坠着泪珠亲吻他的画面,挥之不去,专心致志的连房中出现的黑色漩涡都没有发觉,倒是被那交错的闪光给慌回了神。
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尘心端坐在床上,眉间褶皱成型的川字深刻,明晃晃的露在房内的两个魂体前。
“你知不知道这人叫我们受了多大的委屈?如今,你竟敢拦我,你疯了不成!”白衣紫袍的柔歌和那一身黑衣的柔歌此时正双手交握,不断产生争执:“我见你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就万分不爽!还不松手,我立刻叫白木拉他进虚无之中!”
白衣的柔歌缓缓松了手,温和的劝解:“这是我们的宿命,自鸿蒙初始便交缠不离,恩恩怨怨皆有因果,你如今趁着逆境害他,同邪魔有何区别。世间万物自有因果,那出三生石上的字明明白白,你就算动手,也抵挡不了另一世的他,姻缘如此无法抵挡。”
黑衣的柔歌越听越是恼怒,她投生于此世,带了太多的世俗人的设定。出生于本土的柔歌,本就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人,随心情做事,叫她积攒了不少的罪孽,其实原本的柔歌,是那高高在上的神女,自百般宠爱的环境,无可比拟的身份,天资极佳的本事,可哪有无缘无故就这般好的事情呢?这一世,不就来要账了么。
“一世是一世,一码事是一码事。你无需同我讲这些个道理。”
“自分离时起,你便揽去了多番任务,落得我一个去寻心愿的自由。我知你疼我,所以即便在沾染世俗的设定,你也不该将此于原本相混淆,你和我在一起才有原原本本的柔歌,才有原原本本的六殿下呀。”
白衣的柔歌轻轻牵起黑衣柔歌的手,另一只手伸到她的眉宇之间,将那皱起来的眉头平开,这才算是开心的将她的手握在了白衣的双手手心里,合于胸前:“待我们回家,所有劫数都将不复存在,历劫本身便是修行,而于本体来说的我们,更是修行中的修行。妹妹,这一切都将结束了,我们就快要回到本体之中了,就在忍耐一下好么?”
她是神女,善念善行,自来便是首位,如此同恶相处和睦。她本人也掌控极好,养成了淘气却又霸气的性子,只是这些年来她愈发的沉稳了些,淘气的那面渐渐失去,只有杀伐果断在暗中滋养。
黑衣的柔歌仍然不爽,但眉头已经散开,也是嫌弃的甩开白衣柔歌的手,高冷的端起了姿态。白衣柔歌伸出手淘气的戳了戳黑衣柔歌的脸颊,果然得到了一个嫌弃的眼神,可却让她笑开了颜,她知道她的妹妹不生气了。
只是白木在身旁隐匿的位置被尘心发觉,他到底还是缺了实战的经验,不懂得气息隐匿的重要性,黑衣柔歌紧护着白木,见到那尘心的模样,顿时一腔火气涌了上来,叫那白衣柔歌顿时埋怨的扫了一眼尘心,而后伸手牵住黑衣柔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