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入了夜祺贵人便哭哭啼啼地向皇上诉苦。
皇上听了在一旁的果篮中挑了颗最大的葡萄塞入口中,略微点了点头。
祺贵人见皇上对自己如此不上心颇为恼怒道:

“皇上偏心。”
皇上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你瞧瞧你一生气妆也花了,脸也歪了,都不好看了。”

“委屈嘛。”
祺贵人也不是真蠢,见皇上似乎脸上带了几分恼怒之色,也不敢继续拿乔,只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永巷搓磨她一顿。
景仁宫
宜修放下手中的笔,淡淡道:
“本宫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剪秋道:

“找着了。”
“明儿个是中秋,咱们也去瞧瞧年常在。”

年常在独自蜷缩在永巷一角,衣衫整齐,容颜也不甚邋遢。
年常在冷冷的瞧着宜修,道:

“你来做什么?
宜修浅笑道:
“本宫来瞧瞧妹妹,妹妹别太伤心,自个儿的身子要紧。”

年常在冷哼一声,道:

“如今你可算是得意了。”
宜修轻叹一声:
“皇上对妹妹也算是旧情不忘,年羹尧犯了这样的大罪也只是祸及了他自个儿一脉,年家其他人都是安好的,妹妹何必这样不忘怀呢。”

年常在哀痛道:

“我只有这一个哥哥,这是我唯一的哥哥啊。”
年希尧:我不存在?!
颂芝捧着一碗冷食急匆匆的跑进来。2
落魄了还不忘吃……

“小主,奴...”
骤然瞧见宜修等人,颂芝整个人都绷紧了,急忙看向年常在,站在年常在面前护着她。

“小主,你没事吧?
宜修看着颂芝如此就像看见了前世的为自己疯狂的剪秋,感叹道:
“倒是个忠仆。”

年常在凌厉的目光瞧着宜修,恨恨道:

“你要是看我落魄的样子,你也瞧见了,可以走了。”
宜修淡然道:
“年答应不替自个儿的兄长着想一二吗?难道不想自个儿有人祭祀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年家已经一败涂地。但却并未被杀尽,大多族人都被流放。如今你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未满十四的女眷没入宫廷为婢,本宫记得,你有个妹妹,十二岁了吧?似乎叫做年世芍?”


“你想干什么?”
年常在猛地抬起头,逼视着宜修,似乎想在宜修身上死死咬下块肉来。

“不准你对我妹妹动手!”
宜修淡淡地说道:
“她在浣衣局。”

年常在面上闪过一丝喜色又转瞬不见。

“你想要什么?”
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宜修笑道:
“妹妹果然聪颖,本宫要妹妹手上年羹尧残留在军中的将领兵马。妹妹别告诉本宫年大将军连一丁点的后路都没有给自个儿留吧,妹妹也别说你不知道,你们的母亲是继室,只生了你们兄妹二人。”

所以年世芍是哪来的?
年常在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应了。

“好。”
宜修看着神情低落的年常在,罕见地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意味,曾几何时,自己似乎和她这般差不了多少。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皇上会来看我的。”
年常在喃喃说道, 目光投向了远处养心殿的方向。
宜修缓缓走近,问道:
“是谁把你宠成今天这副模样的?太后曾经和本宫说过‘世兰那孩子,哀家原先看着也还好,模样爽利,至于脾气嘛,世家出来的,总归有几分的。却不料如今这样狠毒了’。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宠成这副模样的?”

年常在大口大口喘着气,别过头不肯去听,呵道:

“不信!本宫不信!你就是在挑拔,就是在挑拔本宫和皇上的情谊!”
宜修面上带着几分同情,叹了口气。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宫言尽如此,望你珍重。”

“还有,你多年不孕,欢宜香,好好琢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