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安答应挑几匹鲜亮的缎子,把盒里那支白玉莲花簪也一并送去。”
宜修一边查着顺安的功课一边吩咐道。1
我可以
剪秋微微一俯身,便应声去了库房,随后领着几位婢女去往了延禧宫。
延禧宫中,安陵容怔怔地坐在桌边,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将皇上引来,便听宝鹃禀报:

“剪秋姑姑来了。”
安陵容连忙站起,有些疑惑地看向剪秋。
剪秋笑着行了个礼,道:

“娘娘看小主平日里头衣着清淡便差奴婢送些鲜亮的缎子来。”
说着转头吩咐,婢子们将手上的布匹放下。
安陵容连忙谢了恩。
剪秋又掏出一支成色温润的白玉莲花簪。

“娘娘见小主很合眼缘,便将此物给予小主,若小主得了空,不妨去与娘娘会话一番。”
安陵容接过簪子,细细思索一番,莲花簪,莲,联合。
瑾贵人家世与自己比起来也难分伯仲,却因投靠了简贵妃与荣妃娘娘,虽说只是贵人,却已当上一宫之主,若自己也能攀上简贵妃……
安陵容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不知贵妃娘娘此时可有空?”
剪秋一看便知这位安小主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遂笑了笑,答道:

“娘娘每日午时会小憩一个时辰。”
安陵容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给宝鹃。
宝鹃会意,上前递了个荷包。
剪秋推辞一番,见实在是拗不过这才收下离开。
安陵容捧起桌上的布料,布料上隐隐闪着粼粼的光,很是夺目,安陵容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便坐下亲自做起了衣裳。
很快,两个时辰过去,安陵容将绣好的粉色白莲旗装穿在身上,略微打扮了一番,想了想又将简贵妃赏的白玉莲花簪插在了旗头上,便领着宝鹃一起向景仁宫走去。1
做衣服这么快?只秀不裁布,秀也秀不了这么快啊

“娘娘,安答应求见。”
宜修将茶放下,道了句:
“请进来。”

安陵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宜修见了安陵容身上的穿着打扮,愈发地满意了。
安氏一向是个聪明的。
“那簪子妹妹可喜欢?”

安陵容微微一笑,回道:

“娘娘送的,婢妾很是欢喜。”
宜修颇有深意的淡淡道:
“既然妹妹喜欢,那便是它的福分了。”

“妹妹正是鲜妍的年纪,平日里还是打扮的亮眼些才好。”

安陵容微微点头。
“妹妹如今几岁了?”

安陵容规矩答道:

“婢妾二月初九的生辰,刚过了十七。”
“十七?只比顺安大两岁。”

宜修带着淡淡地怜惜看着安陵容。1
真香
安陵容心中苦笑,若不是父亲昏庸,母亲懦弱,自己何须入宫服侍一个比父亲还大的男人来博取前程呢?
“可曾侍寝?”

安陵容脸上半是羞涩,半是难堪道:

“不曾侍寝。”
“本宫昨日见了妹妹便觉得投缘,今个天色不早,妹妹可要留下一同用晚膳?”


“是。”
安陵容服侍着宜修用了晚膳。
宜修瞧了瞧安陵容,忽然问道:
“妹妹可善歌舞?”

安陵容愣了一瞬,这才回道:

“婢妾略懂唱曲。”
“那妹妹可否为本宫唱一曲?”

安陵容点头,清了清嗓。
一曲绕梁,身后突然传来男子雄厚地夸赞声。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安陵容惊慌失措地回头,却见皇上调笑的看向自己,不禁脸红了红,蹲下行礼。

“婢妾答应安氏参见皇上。”
皇上调笑道:

“朕一进这景仁宫便听到这番天籁,妙极妙极。”
安陵容求救般地看向宜修,却见宜修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稳下心来。
“安妹妹的嗓音如同天籁,皇上好福气。”

皇上上前将安陵容扶起,又瞧了宜修一眼。

“小宜有心了。”
便携了安陵容的手一同去了延禧宫。
宜修冷冷地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