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间中,点着唯一的灯,灯光正对着的是一张宽大又带着枷锁的铁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双目紧闭,似乎是被这刺眼的灯光打搅到了美梦。
不远处,酒红色的沙发上,一个少女歪歪斜斜的坐着,颇为不满的放下手里的书,看向了躺在铁床上的人。
“敲得太用力了么?”
惨白而又刺眼的灯光直接照在了唐瑾的脸上,极度不舒服,唐瑾想抬手挡一挡这刺眼的光,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猛然睁开眼睛,却被这刺眼的光逼得想睁也睁不开。
慢慢适应了这强光,唐瑾才勉勉强强的睁开眼睛,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下。唐瑾这才看清自己的处境。
他正被人以一个大字固定在一张铁床上,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灯光的设计极为巧妙,照在这床上,周围的其他地方却没有一丝光线,灯光的反差让唐瑾看不清也看不到除了铁床以外的其他东西。
空气中,隐隐有着消毒水的味道。
黑暗里,传来一声冷冰冰,却又很懒的声音:“你好啊,陌生人,终于醒过来了。”
唐瑾莫名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也很年轻。
有人朝着他慢慢走近,一只手,缓缓的覆上他的眼睛。
很凉。
过了一会,那人的手才拿开,这时,整个房间的灯全部打开了,而自己头上的灯也已经被挪开,但是,还是动弹不得。
唐瑾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在一间满是仪器的房间里,四周都是药水,离他不远的地方放着几个透明的药水桶,里面不知泡着什么,绿色的药水里泡着紫黑色的奇形怪状的物体。
右边,正对着他这一张床放置着一张酒红色的沙发,一本医学书胡乱的被抛在上面。
刺痛感从手臂传来,唐瑾低头,只见一个银发少女正拿着针筒在抽他的血,神情专注。
少女一头银发及肩,黑色的瞳孔好似耀眼的黑色钻石,很是吸引人,白色的口罩遮去了大部分面容,却看得出是个美人。
而唐瑾,此刻却没有欣赏美人的想法,他看着这个美人拿着针筒对着自己,越抽越多,越抽越多,生怕抽干了。
“这,这位美女,能不能先...先停一下,你...你,这样采血我容易死啊”
闻言,少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唐瑾一眼,又看了一下针筒里的血,慢慢的把针筒收起来了。似乎是听进去唐瑾的话了,想留着这个玩具慢慢的玩。
唐瑾松了一口气,能听进去话就好。
少女转身,对着唐瑾的血样进行检测,而唐瑾,没有了性命之忧,知道了眼前这人不会杀了自己,也放下心来和少女交谈。
“美女,这哪啊?”
“美女,你哪人啊?”
“美女,你多大了?”
“美······”一根锋利的针尖成功让唐瑾闭上嘴巴。
少女手上的针尖对准了唐瑾的脖子,慢慢伏下身,与唐瑾对视,灯光下,少女的皮肤雪白得几乎透明,离唐瑾极近,唐瑾都看得清她脸上的绒毛,黑色的瞳孔闪着危险的光,少女冷冷开口:“给我安静点,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来个大放血。”
唐瑾眨了眨眼睛,表示保证自己安静。
少女这才安静的去做她的事。
过了一会,唐瑾觉得全身都躺的很不舒服,肚子也有点饿,便对着少女喊道:“美女,你看能不能帮我调整一下位置啊,我这全身都躺僵硬了,还有啊,我肚子好饿啊,能不能给点吃的啊,我这饿死了,你不是少一个研究对象吗?”
“美女?美女?”
由于上次的‘教训’,唐瑾明白一个道理:无缘无故和这位美女搭话,只会被嫌吵,但是要是以“自己快死了,她就需要重新找一个玩具”为理由,这位美女便会妥协。
如唐瑾所料,少女转身看了他一眼,便走过来帮他调整座位,然后,便离开了这个房间,想来应该是去准备食物了。
机智如我,唐瑾暗自自我夸赞了一番,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夜行衣’已经被去掉,只剩下一件红色的大裤衩!!
由于刚刚是躺着的,自己的‘夜行衣’又是比较薄的,躺着看不到自己的衣服,铁床躺久了,唐瑾就自动认为是床太冷了,实在是想不到,这位美女还是个‘重,口味’的!!
过了一会,少女拿着饭菜回来了,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唐瑾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裤衩看,拿神情,甚是专注,专注得她忍不住开口。
“红色的裤衩,很特别吗?”
闻言,唐瑾抬头,一瞬间,少女见唐瑾整张脸都红了。
“你,你,我,我···”唐瑾成功的说不出来话。
少女端着饭菜,坐在了沙发上,左手往沙发边上一按,地上便浮上一张小巧的桌子,把饭菜放上去之后,少女便懒懒的又倚靠在沙发上。
“怎么?我居然不知道刚刚还伶牙俐齿的一个人,现在就成结巴了。”
“流···你个女流氓!!!”
少女闻言神色一冷,起身慢慢走到唐瑾眼前,道:“我,流氓?”少女捏起唐瑾的下巴,“先不说你现在是个任我宰割的人,就你当时的情况,我说你被人追杀不为过吧,你知不知道你的夜行衣上贴了跟踪器?”
跟踪器?唐瑾有点微愣,他认识的大师兄,是特工,很厉害的特工,但为人正直,一向凭真本事说话,什么时候用上了跟踪器?
少女见唐瑾愣神,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一闪而过。
继续冷笑道:“还有你那所谓的‘夜行衣’,白色的?在大半夜穿着这衣服到处晃悠,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唐瑾无言以对。
少女盯着唐瑾,最后无言,坐回沙发看她的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