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天他狠下心和阮羡说了出国的事,小姑
娘在他面前哭得泣不成声甚至开口求他不要
走,张真源是身边人公认的三好男友,恋爱之
后对阮羡百依百顺,那次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阮羡的惊愕不比张真源少,但看见他的那一刻
眸子流露出的更多的是悲伤。眼前的人比七年
前成熟了很多,英俊的面颊棱角分明,穿着一
袭西装身板笔挺没有了少年时青涩的模样,阮
羡脑子里一片混沌,在秘书的提醒下上前走了
几步才发现他办公桌前的铭牌:君恒律师事务
所创始人——张真源。
两人站着面面相觑,气氛冷到了极点,秘书只
觉得奇怪但也不好开口,得到张真源的指令后
才轻步走了出去。
张真源紧紧盯着阮羡,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
拳,他能感受到唇齿在轻微颤抖,嘴唇动了几
下但还是没有开口。梦见过很多次与她再次相
见的场面,想过很多次见面要说些什么,但当
这一切真正来临时他是不知所措的。
相比之下阮羡似乎冷静得多,她缓了缓神率先
打破沉默:“张律师,你好。”
这句问候,生疏得让张真源发慌。
但也是这句问候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早就结束
了,她这次来的目的是打离婚官司的,那也说
明她已经嫁给了别人。
张真源伸手指向面前的位置,轻声开口:“坐
吧。”
阮羡坐下来看着刚刚秘书进门前给她的合同,
没有多看张真源一眼。张真源坐立难安,双手
交叉紧张地不停在摩挲,抿了抿唇终于鼓起勇
气说道:“好久不见。”
阮羡抬起头,笑了笑:“张真源,我是来和你
谈案子的,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你还在怨我?”他不会忘记,出国前阮羡给
他发的最后消息是:张真源,我不会等你更不
会原谅你。目前看来阮羡说到做到。
“你也看到了,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俩早就没
关系了。”她将文件夹合上,站起来作势要离
开:“张律师,如果您非要带着私人感情谈工
作的话,那我们没必要继续了。”
张真源急忙起身疾步拉住转身要走的阮
羡:“别走。”阮羡看了一眼抓住她胳膊的
手,又看了一眼满色焦急的张真源示意他松
开。
张真源松开手,压制住情绪:“好,我们谈工
作,你对案子有什么要求?”
“我不要他一分钱,我只要离婚。”
他们重新坐下谈起了案件,阮羡能感受到张真
源的专业与精炼,他年少时的抱负实现的很成
功。当她和张真源讲述有关自己的婚姻时,阮
羡的一字一句都像是鞭打着他的心,在给他当
年的选择判刑。
女方对财产不做要求,这对张真源来说称得上
是信手捏来的小案子,谈了会俩人就开始签合
同。张真源签字时阮羡注意到了他手里握着的
那支钢笔,是她高二那年攒了二个多月生活费
送他的生日礼物,那一瞬间刚刚的冷静与隐忍
就像崩塌的大坝,只能任洪水肆意涌出。
“张真源,这支笔该换了。”
“用习惯了,换不了。”
阮羡低头轻笑,有几分嘲讽的意思:“想不到
张律师还是个念旧的人。”
张真源掏出手机,试探着问:“加个微信
吧。”
阮羡想都没想一口否决:“没必要。”
“工作需要,电话联系不方便。”
张真源的小心思得逞心里暗喜,待阮羡走后他
第一时间将她设置成了置顶,然后他迫不及待
点开她的头像,打开她的朋友圈,从上到下番
了个遍,确认几次朋友圈没有关于她丈夫的内
容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不,什么丈夫,很快就是前夫了。
严浩翔忙完手里的工作正准备下班却看见张真
源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进去,刚推开门就
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酒。
严浩翔走过去将西装搭在沙发上,顺势坐到他
身边:“怎么了张哥?怎么大晚上不回家在这
喝酒呢?”
张真源起身走到酒柜里给他拿了酒杯斟
满:“来喝一杯?”
“工作需要,电话联系不方便。”
张真源的小心思得逞心里暗喜,待阮羡走后他
第一时间将她设置成了置顶,然后他迫不及待
点开她的头像,打开她的朋友圈,从上到下番
了个遍,确认几次朋友圈没有关于她丈夫的内
容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不,什么丈夫,很快就是前夫了。
严浩翔忙完手里的工作正准备下班却看见张真
源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进去,刚推开门就
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酒。
严浩翔走过去将西装搭在沙发上,顺势坐到他
身边:“怎么了张哥?怎么大晚上不回家在这
喝酒呢?”
张真源起身走到酒柜里给他拿了酒杯斟
满:“来喝一杯?”
严浩翔喝了一口,继而把玩着手上花纹精巧的
酒杯,眼神瞟见张真源放在手边的案件档
案:“唉,对了!听老王说那个离婚案子的女
方竟然想净身出户,有点意思。”
严浩翔没有发现的是,听到此话的张真源脸色
一冷,眼底尽是失落与暗淡,他握着酒杯的手
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那个当事人就是阮羡。”
严浩翔不以为意地喝了口酒,等他反应过来这
个名字时嘴中的酒差点喷出来,他顾不上嘴边
的酒渍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阮羡?不就
是你那个初恋?”
得到确认后严浩翔不安定地起身在一旁不停踱
步,连连发出“卧槽”的感叹,他定足站在张
真源对面问:“那这么说,阮羡她已经结婚了
还……”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严浩翔感受得到张真源说此话时的失落感,他
有些歉意:“张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给你
接这个案子。”
“你别这样想,我还要感谢你来着,回国后我
一直都联系不上她,现在起码有了她消息。”
“你准备怎么办?”
“帮她打赢案子,等她离婚之后再把人追回
来。”
张真源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加了阮羡的微信
之后他时常拿起手机编辑对话框删删改改,但
还是没给她发过去一条信息。
这天北京下起了一场猝不及防的倾盆大雨,下
班点本就拥堵的道路更是车鸣不断,豆大的雨
滴打在车窗上盖过了车内悠扬的乐曲。
张真源开到小区门口,前面的车辆正排队过
杆,他趁着等待的时间看向窗外发发呆。就恰
巧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看到了一抹很像阮羡
的身影,雨痕布满车窗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
清。
即使不是肯定是她,张真源仍抱着希望把车停
在了一边,撑着伞冒着大雨走到便利店门口。
站在便利店门口的正是在躲雨的阮羡,她穿得
单薄,雨势过大她的半身仍被淋湿了大半。
张真源小跑着过去,不由分说就先把她揽在怀
里。阮羡吓得身子一抖,一声惊呼在看到张真
源的侧脸时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