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无题

甜溺

严浩翔的微信电话打进来时,我正往眼皮上涂

深蓝色眼影,亮片很夸张的填满微微鼓起的眼

皮。我无端想起大肚子泡眼金鱼。下一秒手机

上亮起的严浩翔三个大字让我的手一抖,金鱼

从眼角游到眼尾,我开始思考海的女儿第几

个,鱼尾会是纯天然暗蓝色。

我特意晾了他一会,先慢吞吞拧开水龙头,清

洗指腹沾上的眼影亮片,然后在叮咚声结束的

前一秒按下接听,先发制人问一句干嘛,尾音

故意拉长,装懒洋洋又装不耐烦。

“出不出来玩?”他的声音总是平静,听不出

波动也听不出起伏。我讨厌这种似是胜券在握

的语气,这让我感觉周身的裸色鳞片变成透

明,被他看出我内里的脆弱根骨,正如我讨厌

他是烟嗓。烟嗓听不出感情。

“不去,”我又加重了语气强调,“我不

去。”眼前又浮现上周被严浩翔搂在怀里的女

伴穿的红色漆皮高跟靴,很好看,与我无关的

好看。红色漆皮靴已在我脑海里盘旋一整周,

我反而记不清她的脸,这已成为一个符号,象

征张扬,象征特立独行,象征严浩翔会喜欢的

女孩。我注视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烟

熏妆也盖不住,脸颊的红润是腮红制造出的假

象,实际苍白又憔悴。“反正你们又不差我一

个人。”

“好嘛,那算了,”严浩翔不问原因,又使我

松一口气又使我空落落,“但是今晚演出一定

要记得来。”严浩翔只有在说起乐队的时候,

才会絮絮叨叨。“知道了。”我连妆都化好

了。

我和严浩翔认识那天,在MODU和朋友玩真心

话大冒险。一群人喝酒掷骰子吵翻天时,我的

表哥,马嘉祺,领了个陌生人来。我刚刚连输

了三局,一饮而尽今晚第五杯特基拉日出,实

际就是龙舌兰兑鲜橙汁。这家店调的挺淡,但

我喝的有些急,马嘉祺喊我的时候我酒劲上来

了,有点晕头,眯着眼在暗淡的灯光下辨认他

是谁。第一眼没看见马嘉祺,反而被他身后的

严浩翔吸引。他眼窝很深,看我时有种奇异的

深情,紫色光线暧昧地吻过他松松的衬衫领

口,黑色基底上长出白色的树,恍惚间好像树

的枝桠在生长,直至将我拖住。

很难形容他究竟是男人,还是男孩,看上去成

熟,但做乐队又像是十几岁的热血高中生才会

做的事情。马嘉祺很隆重地向他介绍我,把我

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天才鼓手,有乐队经

验。又向我夸严浩翔,在重庆混过

underground,家里有钱,乐队资金来源有保

障,一切已准备就绪,就等我加盟了。

“这样啊,”我很遗憾的摇摇头,夸张的大圆

圈耳环随着晃动,“但我很久没玩了,可能水

平倒退了,真的要找我吗?”

我和严浩翔认识那天,在MODU和朋友玩真心

话大冒险。一群人喝酒掷骰子吵翻天时,我的

表哥,马嘉祺,领了个陌生人来。我刚刚连输

了三局,一饮而尽今晚第五杯特基拉日出,实

际就是龙舌兰兑鲜橙汁。这家店调的挺淡,但

我喝的有些急,马嘉祺喊我的时候我酒劲上来

了,有点晕头,眯着眼在暗淡的灯光下辨认他

是谁。第一眼没看见马嘉祺,反而被他身后的

严浩翔吸引。他眼窝很深,看我时有种奇异的

深情,紫色光线暧昧地吻过他松松的衬衫领

口,黑色基底上长出白色的树,恍惚间好像树

的枝桠在生长,直至将我拖住。

很难形容他究竟是男人,还是男孩,看上去成

熟,但做乐队又像是十几岁的热血高中生才会

做的事情。马嘉祺很隆重地向他介绍我,把我

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天才鼓手,有乐队经

验。又向我夸严浩翔,在重庆混过

underground,家里有钱,乐队资金来源有保

障,一切已准备就绪,就等我加盟了。

“这样啊,”我很遗憾的摇摇头,夸张的大圆

圈耳环随着晃动,“但我很久没玩了,可能水

平倒退了,真的要找我吗?”

周也,马嘉祺有点急了,我上个月还看见你背

着个吉他,那包比你还大。

“首先,看上去大是因为吊带背着,你背也比

你高。”我真的被酒精冲昏头了,竟然很认真

地同他讲道理,“其次,我背的是大提琴。最

后,我真的很久没玩鼓了,没骗你。”

“加个微信吧,再考虑考虑,不用着急给我回

话的。”严浩翔晃晃手机,露出一个我无法拒

绝的笑容。那时我还不知道,一瞬间的、果汁

般的crush原来会上瘾。像果冻撞碎在脊梁骨

上,碎的轻易,却浸润我的内里。

通宵加宿醉的后遗症是头疼,我直睡到下午五

点,罕见没有被闹钟和不间断的消息吵醒,抓

起手机才发现原来昨晚忘记充电,现已自动关

机。我懒得充电,企图将属于独处的宁静拉成

更长一条线,随便套件衣服去小区附近的胡桃

里吃饭。

拉开门的瞬间我仿佛乱入的爱丽丝,只是里面

不是仙境,而是装修用的钢筋电线。正当我面

对满地狼藉不知所措时,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拍

了拍。

是严浩翔。

他看见我很高兴,眼睛微微眯起来,似整张脸

都在微笑。我无端想起曾经养过的一只狸花

猫,很普通的品种,平日里高贵冷艳对我爱答

不理,只有我手上放有小鱼干时才会屁颠屁颠

跑来,用头顶蹭我的掌心,毛发温暖又厚实,

轻轻向我撒娇。严浩翔当然不是没有志气的狸

花猫,但他们的笑脸一模一样。

“欢迎加入我们,”严浩翔直接给了我一个拥

抱,银色山泉的味道经过体温蒸腾,清冽的檀

香木和橙花香气温暖我的鼻腔,“他们等会过

来。”

“等下,”我努力摆脱银色山泉的干扰,闻着

这个味道我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晕

乎乎点头说好,“我什么时候答应来乐队

的?”

严浩翔扬起一边眉毛,调出微信聊天界面给我

看,他上午给我发的消息,今晚五点半,随后

跟了个位置,就在这家胡桃里。发的没头没

尾,我却明白他的意思,以及他笃定我会过

来。

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我只是想下楼来吃个

烤鸡,手机没电关机,根本没有看到这条消

息,一切都是乌龙。但我最终只说,“我在外

面办事,正好来看一眼,等下再过来。”

好,他点点头,没有追究我的前后矛盾,“怎

么回去,我送你吧?”

“不用,”我摆摆手,留给他一个并不潇洒的

背影,说了句过时笑话,“我开十一号。”

我得承认,我对严浩翔有私心,从一开始,就

没想过拒绝他。

我几乎是冲入家门,洗头化妆换衣服一条龙,

一个小时后我从清汤寡水的样子重又变回鲜

活。再次推开胡桃里的大门时,其他人已在台

上等我。我假装没看见严浩翔伸出的手,马丁

靴稳稳踩住台沿,细小尘埃从黑色台面上震

落,然后扯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我叫周

也,鼓手。”

他们挺喜欢我的,正常,搞乐队的都爱我这一

套,年轻的、乖张的、神采飞扬还很会开玩笑

的漂亮女孩。更别提漂亮女孩还打鼓。我高中

时便搞乐队,太了解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人,唯

有严浩翔,太平静,对什么事都轻描淡写,我

很想知道怎么才能敲开他外在坚硬的壳。

排练结束后已是华灯初上,一群人站在马路牙

子上吹风,我用食指戳严浩翔的肩胛骨,很

“怎么了?”他转一半头,留个侧脸给我,背

上的电吉他被晃到另一边去。

“能借我点钱买烟吗,手机没电了。”

他顺从地和我一同在人群逆行,拐进旁边的罗

森。我拿了盒黑冰万宝路,抽之前先捏碎两颗

爆珠,然后拿着严浩翔付钱的烟散了一圈,甚

至散给他一根。

他没抽,叼在嘴里,咬着点烟草味儿解馋。

“翔哥什么时候戒烟的?”队里的主唱嘻嘻哈

哈地问,声音远远传来。只有我和他站在一

起,我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只有我和他。

“前女友觉得太呛了。”

你在说什么,严浩翔。

我不算迟地意识到一个事实,我看严浩翔是我

的crush,别人看他也是。像他这样的人,多

金,会玩,又年轻英俊,有前任太正常了,而

他对前任是否余情未了,本就不该由我置喙。

我几乎可以说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烟雾过

肺流转一圈后又被呼出,渺渺消散在傍晚的风

里,模糊了我与他的界限,这样正好,他看不

到我的失态。

“我想了一晚上了,”沉默里严浩翔突然

说,“开十一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笑,请你吃饭。”

今晚的演出很成功,我们已磨合很久,也跑了

很多场子。热场驾轻就熟。我敲得很重,鼓点

几乎能盖过场下的声音,也要将我的虎口震

裂。新装修过的音响很有质感,之前酒吧重新

装修就是严浩翔的手笔。马嘉祺没骗我,他的

我看不懂他的意思,看不懂他对前女友、对我

的感情。身旁车辆呼啸而过,而行人如流水,

认识一个人不容易,失去一个人却很简单。

我决定活在当下,至少心悸时要遵从本心。

走路,你拿两根手指比划一下就明白了,请我

吃饭我能挑地方吗?”

今晚的演出很成功,我们已磨合很久,也跑了

很多场子。热场驾轻就熟。我敲得很重,鼓点

几乎能盖过场下的声音,也要将我的虎口震

裂。新装修过的音响很有质感,之前酒吧重新

装修就是严浩翔的手笔。马嘉祺没骗我,他的

确是可靠又坚实的资金来源。我扭头看严浩

他像我的安定,我的阿司匹林,主唱撕心裂肺

地唱痛仰,我的思绪却飘了很远,飘到严浩翔

身上,飘去我们的未来,又飘回我们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