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钱就算了,宋玉锦瞅了瞅功德玉瓶,眼见里头只有薄薄一层灵液,她更愁了!
善事,她自己都快饿肚皮了,上哪就普渡众生去?
“咳咳~”
药熬好了,黑漆漆一大碗,祁渊面不改色,一饮而尽。
可能是药里面含有刺激成分,他捂着胸口一顿猛咳。
宋玉锦回过神,担忧地问:
“怎么搞的?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又咳起来了?”
“无事,我喝得有些急了,缓缓就好。”
祁渊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看到她担心的小眼神,心底升起一股暖流。
反过头来安慰她:
“锦儿莫急,大夫早就告知过我,我……我已经看开了。”
“药方给我看看!”
灵液的效果很神奇,可数量太少了,宋玉锦这会儿突然想起自己好歹也是祖传中医继承人。
虽说是个偏科学渣,但脑子里倒有不少渊源流长的方子。
她心里升起一个两全其美的挣钱方法,眼神不由自主雀跃起来。
祁渊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出毛边的纸,随口问道:
“锦儿识字?”
~废话!6年小学,3年初中,3年高中,4年大学,你说锦姐识不识字?
~等等,这里的文字……
宋玉锦昂起头,骄傲得像只大公鸡,正准备显摆显摆。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连身契上的繁体字都认不全,一下子萎了。
呐呐地说:
“呃,以前跟在宋小姐身边的时候,认得几个字。只是不会写,会认的也不多。呔,算了,阿渊,还是你读给我听吧!”
这个时代,读书人身份高贵,平民百姓大多数都是文盲。
更别说女子了!
除了官宦世族、富贵之家的小姐贵女们,其它人连自个名字都认识。
宋玉锦能识字,哪怕不多,放在祁渊这,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了然地点点头,从善如流读了方子。
不过,很奇怪。
长长的方子,他才读了一小半,对面宋玉锦的脸色就开始乌云密布。
等他读完,宋玉锦的脸已经已经黑成墨池子。
她咬牙切齿地问:
“是哪个庸医给你开的方子?主药配药君臣不辅,好几种药性相克,更过份的是,没听说过肺病方子里还敢放人参的,他是想害你呀!奸商,庸医!小草,抄家伙,我们找他算帐去!”
“抄?抄个啥?”
“笨蛋,菜刀扫把,你瞅着哪样顺手就拿哪样呗!”
说完,宋玉锦气冲冲往院外跑,还顺走井口边的一根洗衣锤。
小草唯命是从,举着一把厚背菜刀,跟着她往外冲。
~啊!
风光霁月的病仙祁渊,何曾见过这种泼妇干架的光景,整个人都懵了。
脸上的温润君子的表情龟裂成一块一块,连咳嗽都忘了。
好在,智商高的人,反应就是快。
他才懵了几秒钟便回过神来,高声制止:
“锦儿,小草,止步。”
“干嘛?庸医是你熟人?”
宋玉锦回头问了一句,没等祁渊回答,又自顾自说道:
“熟人更可恶!他这是拿你当小白鼠哩!不行,这口气我可咽不下,阿渊,你乖乖待在家里,我去去就来。”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