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没有再问,狮子的事,或许这里的人真的都不知道吧……那就让他这样下去么?
不适感带来的头痛,不受控制的表情以及不断掩饰的动作,狮子自己是不是也在因此挣扎呢?

禁阁会有我的记录吗?
白鸟转移了话题。
你来过这里,会有的。

你可以去找找,应该放在‘旅行者’那一块,那里放着所有旅行者们的记录。

龙骨站起来,回头拉起白鸟,
需要我帮你问问禁阁的长老吗?


不用,今天不准备去了。
白鸟笑了笑,

狮子一般什么时候会恢复呢?
大概两天后吧,他已经坐在那里有两天了。还有,以后来暮土就告诉我吧,我会来跟着你一起走,暮土的危险会比你想得要多。

白鸟看着龙骨一副担心得很的样子,果然,他还是没改掉这样的习惯,总是在担心,看来是那次遗留下的“后遗症”呢……

龙骨,我得回去了,
白鸟站在龙骨面前,假装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再担心了,就算被龙撞到,除了会疼会受伤,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我们不用面对死亡。要知道,现在是他们的时间了。
再说了,我们现在,早已没有死亡的权力了。
回到云野的白鸟沉默了起来,这片地方发生的事情,自己也是几乎都不知道吧,就单凭自己去翻找只记载着光的历史,又怎么会找到关于狮子死亡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线索呢?
一天,两天,盘算着狮子大概恢复了,白鸟准备去往霞谷,去问问狮子。
既然没有人知道暗的历史,那就只能让狮子自己记起那时的事情了。
雨林依旧是冷得如抽丝剥茧一般,白鸟打起伞,巨大的伞棚甚至可以遮盖住周围的雨声。白鸟就在雨道上边走边想着关于狮子那天的一举一动。

……是你犯了错,让黑夜无边……

“可是,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暗夜从这里开始,在那里蔓延……

“或许,只是想知道而已吧……”

反目,决裂,战火连连……
记忆似乎在扭曲,狮子蓝目中的光点与血红交杂……

我,请求……饶过……可我没有过错……
伞下的脚步停下了,白鸟听见了有人在唱歌。

……你们夺回安宁,我只想要光明……

归还……归还…仍久无期限……
白鸟愣了一下,这歌词,不像是生长在光中的人写出来的。
收起伞,飞上树,高高的雨亭里,坐着两个光之子,一个手里拿着琴,还有一个,估计就是刚刚在唱歌的了。

是你们在唱歌?
白鸟走近。

啊!是白鸟旅人呐!好漂亮啊!
两个小光之子不约而同地嘟囔到。
白鸟笑了笑,这种情况他见得太多了。

我是旅人白鸟。刚刚是你们在唱歌吗?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微微点头。

很好听呢,这是什么歌?能告诉我吗?
白鸟坐了下来,视线和那两个光之子同高。
不是歌,这是一首诗,是我从墓土的石壁上抄下来的……没有名字。

抱着琴的光之子回答到,
我还知道另一个,是记在禁阁的书里的!

语气渐渐有些小小的骄傲。

哦?那能唱给我听吗?我来当你们的观众可以吗?
……还,不太会唱……是诗所以没有音调。但是我抄下来了。

抱着琴的光之子在衣服里翻了翻,找出了抄着诗的纸,送到白鸟面前。
上面还有些我认不出来的字,我只能照着画……

白鸟的目光跟着光之子的手指看向字词最后。
被抹去的古老字符赫然出现在眼前,带着远远之前的气息:
暗的颂

“暗的颂歌?!禁阁有记录暗的诗歌!?”
白鸟控制住面部表情,问向光之子,

这是哪个映像里记录的?
不知道……是很久以前,在雨林刚开始下雨的时候,那时候的一个光之子写的。那个影像好短好短……旅人先生您知道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呢,这个些字符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首诗,我可以抄下来吗?
白鸟抬头看着面前的光之子。
当然可以啊,这是所有人的历史,谁都可以看。

白鸟看着一行行古老的文字,好像回到了那场灾难。只是,错过了灾难的收场。
浸没在黑暗里。
侵蚀,污染,那是新的活力。
你说 ,
那个我是我,这个我也是我。
我没有变。
从深渊到绿洲,只一人相连。
我抓住向上的绳子,我渴望光再次的出现。
相信你,我没有变;接受你,我没有变。
抗议,冲突,驱逐出境。
落单者与黑暗并行,
是我,迷惑了光?
还是你,蒙蔽了心?
相信你,相信你,我没有变,
懦弱的落单者显露暗的身影,
最后的光却在深渊深陷。
血花飞溅,你笑说着世界明艳。
消散如烟,我对现实闭上双眼。
纸笔迅速地记录着这突如其来的诗歌,雨林开始下雨的时候,不就是那次灾难开始的时候么……这首不成调的颂歌,写诗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