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安悦回到安都,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那些她留在安都的人不见踪影,她大概能够猜到,他们凶多吉少。
昭节皇后,原先还光鲜亮丽的人,如今只余一具冰冷的身体以及一座冷清清的陵墓。
任辛,大名鼎鼎的朱衣卫左使,引火自焚连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
何其可笑啊。
时间回到现在,李同光看了眼一脸冷静的安悦,没来由的心中一颤。
他之前就知道安悦性情狠戾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没有想到她会做到这样。
朝臣齐聚一堂,看着上首黄色龙椅,眼中思绪翻涌,复杂非常。
有人欢喜有人愁,如今安帝无缘无故暴毙,唯一的皇子中,大皇子早已薨逝,如今只剩下二皇子一人。
说起这二皇子,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个人不说有可能是明君,做个守城之君,还是马马虎虎的。
而且,这样的君王,不正是大部分官员所希望看见的吗,所以纷纷打起了眼皮官司。
直到,元公公把旨意一宣读出来,朝臣们直接炸了锅。
他们可以接受平庸的二皇子为帝王,也绝对不可能看着一介女子骑在他们的头上。
这让这些信奉男为天女为地的迂腐官员,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没多久,有人开头开骂后,这些表面光风霁月风度翩翩的官员直接开骂起来。说什么都有,有说安悦谋朝篡位的,有说元公公贪生怕死的,甚至有些人把安帝的死放在了安悦的头上。
说多说少,说的都是抗议,无论如何他们都无非接受,企图以这样的方式让安悦退缩。
“各位大臣就如此看不起我安悦?”

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的争吵,看着走进来的安悦,也让众大臣犹如鲠在喉般噤了声。
“元公公,圣旨给我吧。”


“是,郡主。不,女皇陛下。”
元公公恭敬的将圣旨递给安悦,随即弯着腰后退几步,高声喊。

“诸位大臣还不拜见女皇陛下。”

“元祁,你个软骨的阉人。她安悦一介女子,不好好安于后宅,竟敢异想天开与我等并肩。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胆大包天假传圣旨。”

“不错,二皇子还在,圣上怎可能会越过他立她安悦一介女子为帝。”
“江大人,你确定李镇业那废物还在?”


“你什么意思?!”
其余人面面相觑起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没多久,就有御林军抬了一个担架进来,安悦看了眼李同光,便见李同光上前几步掀开白布,李镇业的尸身就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这是…”
有些胆小的官员,直接吓得瘫软在地。那些个胆大的,心里在打鼓,嘴却已经开骂了。

“放肆。安悦,你这是谋朝篡位,昭节皇后当初就不该救你回来,真真是一条白眼狼。”
安悦扬起手鼓着掌,口中轻呵一声,直接扔出一个重爆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