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双眼睛看了看,笑了笑,然后匆匆离去。
温停云却站在门口,凝视着那张课表,久久没有离去。
楼道的灯随着时间到来依次亮起,温停云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手指摩挲过那薄薄的一张纸,有些泛红的眼尾却微微上扬。
注视着这张课并不密集的课表,温停云终于愿意再度启动自己的脚步,他挨个挨个的教室看,将自己见过的课表映入脑海。
过目不忘对于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从各个教室门口展示的课表里,他摸索清了江停上课的年级和时间,并迅速将江停上课的时间在脑海里整理成册。
很可惜,他刚入校,才大一,没有江停的课。
可只要他们在同一所学校,只要江停在这里,他就是有机会的。
他像是个已经干渴了很久的旅人,在沙漠中迟迟找不到水源,终于天赐甘露,让他得以生存。
一个下午,他都把时间耗在了这栋教学楼里,他并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这是这几年过来最让他心脏震动的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给予他的震动远远无法轻易的停止,他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去吃,便自顾自穿梭于整个校园。
明天,明天就有江停的课,他要是去那个教室旁听,就能近距离的再一次见到江停。
闻劭的心脏上一次这么激动还是江停昏迷三年期间苏醒的时候,他收到消息,江停在医院已经恢复了意识。
即使他恨他,可当知道江停醒过来的那一刻,闻劭的心脏还是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现在,这股震颤死灰复燃,并且越来越猛烈。
他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要等到明天,他就能再见到江停了。
一别多年,以江停的性格,可能根本不会将他记在心上。
可那又如何呢?温停云不在意这些,过去的早已经成为过去。
于是,温停云带着这样的心思回了宿舍。
是的,他没有去后街。
此时的他,后街的一切繁华与热闹都与他无关,也勾不起他心里的波动。
他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一个人静静的待着,等着第二天的到来,等着第二天与江停的相见。
房卡开了宿舍的门,秦蒙和陆遇还没有回来但宿舍有另外一个人。
大裤衩,拖鞋,以及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挂着耳机,嘴里正在噼里啪啦一通国粹输出,将屏幕里的人的祖宗从十八辈之前都问候了一遍。
行李箱堆了一地,新到的这位小伙伴明显根本没有收拾自己的行李。反而先把自己的电脑打开,开始了线上游戏,耳机挂在脖子上似乎只是把耳机当作了一个装逼的摆设。
此时这位小哥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鼠标被按的夸夸作响,整个宿舍里这位新到的舍友的所有声音比外面传进来的广播声音都大。
温停云站在门口好半天,里面的人才意识到他的舍友来了,头也没抬就是火气万丈:“杵在门口干什么?等老子请你吃席吗?”
开口就是火药味,屏幕的光映照着他的脸,白皙如玉的肤色,如画的眉眼,此时与他的话语和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