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晚上九点,曾煜汀便不再吃东西了,这是他当年学戏的时候,保持身段的要求。
这么多年学下来,也成了习惯。
宴睢见他似乎是有心事,便在间隙间询问:“是有什么事情吗?都皱眉毛了,不开心?”
“嗯,有一点。”老&老&向来都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因为那小屁孩儿?”宴睢果然是深知曾煜汀心事,有些无奈,抬手挠了挠曾煜汀的脸颊,安慰道:“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放心好了。”
“不是这个,我想的是,要不要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听到曾煜汀的提议,宴睢便笑了,笑意明显且发自内心,眸子里映着的全是曾煜汀此时略带担忧的眉眼:“你啊,老&,你天真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心动。”
闻言曾煜汀微蹙的眉头现在整个的蹙起,看向宴睢的眼神里略带几分可爱的凶狠,反问道:“你是在说我傻吗?”别以为他听不出宴睢的另一层意思。
“没有,老&,我怎么会觉得你傻。”宴睢被曾煜汀这小表情可爱的心痒痒,他老&有时候就是容易心软:“不过,你想,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突然来咱们家,咱们如果接受他,这才显得奇怪吧。况且,事情都要讲究你情我愿,那孩子至今心都没定下来,保不准什么时候起床就不见人了呢。”
“就你心眼儿多。”曾煜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底还是赞同宴睢的做法,说到底还是为了宴景煦好:“我不问了,你快吃,你不是还忙吗?就知道在这儿逗我。”
“好好好,我吃,我老&亲手做的,我肯定都吃完。”
“那你别说话。”曾煜汀从前就在想,自己这从小学戏曲,嘴皮子怎么着也不会不利索,怎么回回碰上宴睢,都感觉自己智商被降了级一样。
被……一瞪,宴睢专心干饭,搂着自己……干饭不要太惬意,尤其是自己老&现在一脸严肃的陷入深入思考当中,思考的问题,可能又要点可爱,宴睢太喜欢这样的情景了。
工作本来就枯燥,回到家以后,曾煜汀只要一有空闲必定陪他,加上曾煜汀本身性格又十分善解人意,从前追求曾煜汀的时候,宴睢就十分迷恋曾煜汀的性格,现在随着相处的时间越发的长久,他们也用时间证明了他们的感情。
等宴睢工作结束,曾煜汀已经靠在宴睢怀里安静的睡着了,睡颜恬静,呼吸平和,长睫在灯光的照射下在光洁如玉的皮肤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想起曾煜汀的关心,宴睢抬手抚了抚&人的发顶,也是难为他了。
“我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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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温停云与宴景煦一同上学,一同回家的情景司空见惯,温停云依旧沉默,但宴景煦却对这个沉默的哥哥依旧好感如初。
很快,草长莺飞,春天赏花的季节来临,学校决定组织全体同学出去野营。
因为是30人的小班,所以每5人一组,分为六组。时间定在四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六,天气晴朗,日光暖和。
宴景煦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那天要带的东西,帐篷,水,零食,还有睡袋等一系列可能用得着的东西,他的反应和温停云大相径庭,不过所有他有的东西,他都无一例外也给温停云准备了一份。
野营的地点定在郊外的一个森林公园,开车要开一个半小时,然后步行上山。
每年春天和秋天,学校都回组织一次大规模的出游,这并不罕见。
但这一次,因为温停云的加入,宴景煦对这一次的野营抱有很高的期待,他甚至都做了小小的一份计划,因为他时刻记着要照顾初来乍到的温停云。
而宴景煦永远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一次的出游,让他闯进了温停云的心里,将从前那个在夕阳底下向闻劭笑着跑来的小少年的影子从闻劭千疮百孔的心里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