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龄的实际情况,他与江停,似乎都不在一条线上了。
想到这里,温停云脸上罕见的划过一丝悲哀。曾经在血与火中,把人命踩在脚底下眼都不眨一下的黑桃K ,此时在想到自己与江停所处的时间线的时候,竟然生出一丝悲凉。
“怎么了?停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他脸上的表情被曾煜汀捕获,作为他目前可能是名义上的监护人,曾煜汀很关心他:“可以讲一下吗?讲出来会好受一点。”
可温停云摇了摇头,他深知,不会好的,根本不会好。
在江停的眼里,他已经死在了那片河滩。温停云死死的捏着筷子,既然他已经死了,又为什么要让他活过来?
既然活过来了,为什么又要是在这样一幅苟延残喘的身躯里?
“先吃饭吧,不然等会都凉了。”既然温停云不想说,曾煜汀也绝不逼他,未来的路很长,总有一天温停云会打开心扉的。
“云哥哥,先吃饭,你不吃饭小爸爸会很担心你。”宴景煦替温停云夹了菜,用着天真、关切的双眼凝视着温停云。
这一幕场景说是温情,也再不过如此,是曾经的闻劭从来没有拥有过的餐桌用餐。
所谓的家人关心着你,所谓的兄弟也担忧着你。
温停云看着盘子里的丰盛的菜肴,心中的矛盾快要把他撕碎。他的兄弟,他唯一承认过的兄弟只有江停。
“云哥哥,吃饭。”宴景煦再度喊他,这声声的哥哥,情真意切,但温停云却犹豫了,他确实不是你的哥哥呀,他的兄弟,他唯一承认过的兄弟只有江停而已。
可江停想让他死,江停的视线里再不想要见到自己。蔬菜吃进嘴里的清脆感温停云感受不到,他觉得他的胃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灼烧,喉咙被食物刺得生疼。
可他必须得吃下去,他只有这样,忍受着这样的痛苦,他才能活下去。
见他吃饭了,曾煜汀微敛着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一顿饭用的还算是比较开心,宴景煦吃完就要跟着温停云去写作业,曾煜汀没拦着,现在正是他们两个培养感情的时候,孩子都还小,只要在时间的相处与磨合之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他们用完餐,曾煜汀看着时间点,又去了厨房做了点心,这是给宴睢做的。
忙的时候,宴睢都会在公司吃晚饭。但由于回来的晚,曾煜汀每次都会亲自给他做点好吃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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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宴景煦已经睡着了,曾煜汀去他房里检查了他的被子,楼下正好有人开门进来。
曾煜汀穿着柔软的睡衣下楼,伸手将晚归的爱人拥进怀里。
“去卧室等我就行,我书房还有点事情要忙。”宴睢自然是舍不得自家老婆跟着熬夜受苦的。
“我陪你,给你做了好吃的,你还能吃的下吗?”他们一天没见,曾煜汀也有点想宴睢了。
“吃得下,那你去帮我拿到书房,我去换身衣服。”
“嗯嗯。”
两人错开,各自去忙,然后一同上楼进了书房。
进去以后,宴睢便牵着人坐了下来,曾煜汀坐到他的怀里,他把人拥着,头搁在曾煜汀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