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到京城地界,相隔着几千里路,更遑论是到皇都。这一来一回,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二十几日。虽然料想这二十几日柳文昭二人还是只能住在酒馆中,但总归二人心里还是有了盼头。
开始住的几日,也倒是相安无事,没有起什么风浪。谁知道有一天酒馆老板突然要求柳文昭每日一付住宿费用,否则就让他们搬出去。
这一个酒馆的价钱比其他的旅馆要便宜不少,性比价还高,这也就给了老板底气。
“虽然规定上是可以住宿完结账,但是你们又不能说清楚要住多长时间。而且你们都是小孩子,万一最后不能付给我钱的话,我不是亏大了。”
那老板平日里闲着没事,就喜欢听些八卦,关心些时事。见到柳文昭二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正是柳家的少爷和小姐。要说怎么认出来的,那就要从以前柳家家道兴旺的时候说起了。
柳家有个家族习俗,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出门烧香拜佛祭拜祖先。途中也经常会到一些酒馆作一些停留和布施。但是同一街道的酒馆和旅店又有很多,如果每一家都去的话,肯定是时间不够的。于是柳府老爷和太太就选择比较豪华精致,当然价钱也比较昂贵的一家。那老板看着,心里不悦,感觉受到了轻贱,就一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老一辈的账自然不能记在小一辈的头上,老板心里自有打算。但是他是个生意人,赔本的买卖是绝对不能干的。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打量两人。
这柳府被查封,就凭他们两个小孩,身上能有多少钱。住个一日两日还可以,但是住久了的话,估计吃亏的就是他了。
“一日一付,如果你们同意,就继续住下去,不同意就干脆搬出去。”老板的声音严肃,不容拒绝。
柳文昭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了酒馆老板的要求。
老板也确实了料想得没错,柳府被抄家,虽然柳文昭偷带了些钱财出来,但是也没有多少钱财够他们霍霍,即使只是维持着正常的花销,都有些紧凑。两人又都是小孩,成年人能够干的活,两人都没办法胜任,只能眼睁睁看着钱袋一天天瘪下去。
在钱袋里的钱快见底的时候,柳文昭出去了一趟,典当了自己的衣服,换了十几两银子。又买了件粗布衣服。柳文昭穿惯了锦衣玉缎,穿粗布衣服的时候很不适应。几日穿下来,身体好几处都被磨红了。
柳文昭当了很多能当的东西,最后只剩下了身上的那枚玉佩是从柳府带出来的了。柳倩倩身上的衣服倒还是原先穿的那样,没有什么变化。即使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柳文昭也不想让柳倩倩受委屈,他默默把事情扛下来,没有告诉柳倩倩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
每一晚上柳倩倩睡着的时候,柳文昭都还毫无睡意。他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睛里满是不舍。同时心里也盼望着太后能尽快回信,好让他们兄妹俩能有个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几十天里,柳文昭每天都会跑一次驿站,想看看人有没有回来,想看看有没有回信。尽管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但是他第二天又会继续去询问。
该当的东西也都当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能抵押的了。柳文昭看着手里的玉佩,咬了咬牙。末了,还是去了一趟当铺,把玉佩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