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檀箐这时起身说道:“刚才八叔也曾出去透气,不知可曾遇到过锦晔?”
不等陈锦晔说话,萧沂说道:“不曾,大约是我二人走的方向不同。”
陈锦晔眨了一下眼睛,了然,随即点头。
“哎呀,父皇,如此闲坐久了也是了无生趣,不如来接飞花令吧。”萧檀启撇嘴说道,“先生最近刚教我什么是飞花令呢。”
皇帝被逗笑了,说道:“檀启好建议啊,既然是锦晔教的飞花令,不然就从锦晔开始吧!”
“请陛下起字。”陈锦晔行了一礼。
“这个嘛……不然请皇后来起字,皇后,你看如何?”皇帝看向皇后。
皇后盈盈一笑:“不若便是一个‘晴’字如何?”
陈锦晔思忖了一下,随后说道:“晴川历历汉阳树。”
接下来轮到的是萧檀朝:“雪晴云淡日光寒。”
萧檀箐接道:“湘山晴色远微微。”
这样接下去,期间不会的人纷纷自罚一杯,一直到了萧沂,正好是第七个字。
萧檀启拍手道:“八叔是第七个字!这样的话到了先生,先生就该罚酒了!”
只见萧沂勾了唇角,沉吟一句:“溪光山色晚来晴。”
陈锦晔无奈,又举起酒杯敬了一下皇帝,随后一饮而尽。
这时荀贵妃对皇帝小声说道:“臣妾差点忘了,臣妾的侄女闺名之中便也带了一个‘晴’字,陛下知道,臣妾这位侄女那可是京城中以琴出名的大家闺秀。”
“哦,朕想起来了,荀卿啊,今日既令媛在场,不如请令媛弹曲一首,也让朕见识见识这以琴出名的京城大秀当是如何?”皇帝说道。
户部尚书荀鹤延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看向自己的女儿。她点点头,便有人搬着琴来。
“臣女名为荀令晴,此番献丑了。”荀令晴仪态确实是京城闺秀中属上等的,弹得一手好曲,这次献上的一曲《渔樵问答》,意境深远悠然。
就连陈锦晔都不禁评价说道:“好一首《渔樵问答》,弹此曲之人当心中平和从容,志趣高雅,喜山川秀美,江河湖海。荀秀此一曲,让人得山水之乐,甚好。”
荀令晴行了一礼,看着陈锦晔久久,随后行礼,说道:“世人皆知‘锦绣陈郎’的美名,小女子不才,能得公子赏识,实乃幸事。”
“荀秀菲薄自己了,你的雅名传遍京城,之前只问其名而不见其人,如今一看,倒是百闻不如一见了。”陈锦晔略微点头,算是回礼。
荀令晴回到自己位置之后,荀鹤延朝她赞许地点点头。
这时荀贵妃说道:“既然这二人互相赏识,如今也算是有着缘分,陛下,以臣妾拙见,不然便赐婚与二人,这可真算得上是金玉良缘了。”
一直不说话的陈丞相和宁安长公主二人皱眉。
荀贵妃乃大皇子生母,如此行为,心思昭然若揭。
皇后轻蔑一笑:太急了。
皇帝不答,反而对姜晖说道:“姜卿啊,朕也曾听闻你家小妹刚好二八佳人的年纪,又以书画闻名,不若让我等开开眼界?”
皇帝都如此说了,姜晖也不好推辞,只好同意了。
“臣女名为姜黎楹,献丑了。”
陈锦晔倒是对这姜黎楹有些印象,有一次女扮男装替她三哥进太学令过几天,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当初还是他出面摆平这件事的。
都说字如其人,姜黎楹题书的一句“野旷沙岸净,天高秋月明”,豁达开朗,字迹却是有同男子一般的遒劲有力,就连皇帝看了都忍不住称赞道:“好啊,没想到姜秀大气,竟有不输于男子的豪情啊。”
“陛下过奖,臣女一时情起,便写下这首诗来。”姜黎楹行礼。
“诶,八弟啊,你觉得如何?”皇帝突然发问。
萧沂轻笑一声,对皇帝说:“陛下知道,臣弟向来是个心直口快有一说一的人,既然陛下发问那臣弟所言必是出自本心。就臣弟来看,姜秀若是个男儿身,当是个提枪上马,沙场征战的铁血男儿;如今虽是一介女子,亦是洒脱随性,巾帼不让须眉。”
“难得难得,八弟竟对姜秀有如此评价。”皇帝哈哈大笑,“不知锦晔如何以为?”
萧檀启插嘴道:“父皇,这位姜秀我也曾认得的!她之前在我二哥办的诗会上和先生斗诗来着呢!”
“檀启。”萧檀朝皱眉,出声提醒了一句,萧檀启就立马闭嘴低头吃东西去了。
“哦?朕怎么不知,还有此等雅事呢?”皇帝问道,“锦晔,可当真?”
陈锦晔只好说道:“姜秀胸中丘壑不输男子,锦晔佩服。”
荀贵妃暗暗咬牙:好得很,这便将她侄女的风头全部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