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溱去哪儿。
容溱问道,他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复杂煎熬交织在他心中,久久难平。
叶白衣回四季山庄。
容溱那两个小崽子不管了?
叶白衣我是菩萨吗?还你是菩萨?
容溱我错了。
还真是……人心即鬼蜮,他倥偬一生,而今倒是长了知识。
他二人赶回了四季山庄,七爷和大巫迎了出来,容溱架着曹蔚宁的尸体,叶白衣抱着阿湘。七爷和大巫看到这一幕,震惊到无话可说。
容溱把他埋了吧,至于阿湘姑娘……随她吧。
容溱将曹蔚宁的尸体放在了大巫怀里,叶白衣也将阿湘交给了七爷。
大巫乌溪前辈的意思是……
大巫似是想到了什么,而七爷只是别过头去不忍。
容溱笑了,悲从中来。
容溱阿湘姑娘至情至性,她醒来之时,第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这结局又是如何?我还需要明说吗?
容溱转身,牵过叶白衣的手,看着叶白衣。
容溱带我去喝酒。
叶白衣紧紧握住容溱的手,沉默着,慢慢地,带着容溱下山去了。
酒肆里人来来往往,容溱喝得心不在焉,叶白衣看他的情绪不高,也没有了喝酒吃东西的心情。
容溱阿白,我在想,这世间万道,其实都是人定的吧,这约定俗成的,过了几百年,没有人会去打破,也没有人问为什么是这样的。
容溱的酒杯拿起又放下。
容溱但一旦有人想要打破,就总也要付出代价,只是这代价……太重了。
说着,他又转过头看叶白衣。
容溱阿白,你可曾杀过人?
叶白衣不可置否。
容溱是不是杀的都是邪魔歪道?但一个没有做过恶事的人,只是披了层邪魔歪道的皮,这人你杀不杀呢?
叶白衣世间之事,哪有说得那么清楚的。
叶白衣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叶白衣都说了,我们不是菩萨,没有那么一副普度众生的心肠,但求无愧于心就是。
容溱自然地接过叶白衣的酒杯,给他倒上了一杯,只是他自己再没有碰酒杯,只是抬头看着天空。
容溱是啊,世间之事,就没有说得那么清楚的。
容溱为利益驱使,为满足私欲,为沽名钓誉者居多,而一味固守正道,不辨忠奸,不明事理,鲁莽为之之人也多。
容溱人啊,活在这世上,就从来没有全无牵绊的时候——就是真到了那时候,大约也离死不远了。
叶白衣又喝下一口酒,看着容溱。
好半晌,叶白衣才觉得不大对劲,他只觉得燥热难耐,不由得看向了容溱。
只见容溱一口闷下一壶酒,一丁点儿犹豫都没有。
叶白衣你……
容溱我要是连这点玩意儿都没有,算什么青楼常客?良宵难得。
容溱旁边便是客栈,你放心,剂量不大,助兴罢了。
容溱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唇,轻佻又风流一笑,那双上挑的眼睛被微弯的双睫半掩。
他前倾身子,眼睛上的帘又唰地拉开,真正叫眼波流转。叶白衣的呼吸加重,当即一把抱起他往客栈冲,扔下银两急吼吼地就往上房钻。
作者(拉灯!)
夕阳西沉,二人身着中衣,容溱熟稔地把玩起叶白衣的头发,他白发四散,唯独发尖留着点墨色,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叶白衣说吧,又打什么算盘。
叶白衣摩挲着容溱的另一只手。容溱的手骨节分明,书画琴瑟时必然比舞剑更有韵味。
容溱世间之事哪有说得那么清楚的?不过是经历这番荒唐事后,突然想要尽情偷欢罢了。
叶白衣偷欢?
容溱古代成婚,当明媒正娶,十里红妆,花影喜烛,三跪三拜。如今你我又无成婚,更无定亲,若非偷欢,还能是什么?
容溱虽说你我同为男子,自然不同些,但毕竟你我始终无个正好的名分,可也?
叶白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几缕白发落在他手中,他又取下容溱的头发。
容溱嘶。
容溱吸了口气,但不一会儿就看叶白衣将华发青丝缠绕成一个结。
叶白衣郑重地将这发结交到了容溱的手上。
叶白衣虽无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且用此表我心意。待回四季山庄,必然给你办一场红红火火的酒席,风风光光地与你成亲。
容溱一时无言,只是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有些忍不住了。他让叶白衣坐起来,自己爬下床,取了随身的锦囊放了进去,朝叶白衣莞尔一笑。
容溱这就当定亲礼了,说好咯,你可不许反悔!
叶白衣不悔。
叶白衣看着容溱的动作,心里便是灌了蜜。
容溱坐在那里,沏了壶茶,倒了杯递给叶白衣。
容溱给相公奉茶。
叶白衣挑眉看着容溱,容溱眨巴着眼睛,他不疑有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容溱叶相公——
容溱似是叫着,俯身下去凑近了叶白衣。
叶白衣的眼睛缓缓阖上,却是没有再醒来,容溱的吻最后落在了他的额上。
渐渐远离,而容溱眼睛里的柔情蜜意一瞬间消散,他的眼波中平静,却无光。他给自己和叶白衣都穿好了衣服。
——友情分隔——
作者准备好了吗,各位。
作者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