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叶白衣似笑非笑。
叶白衣就你这小身板,啧。
所以??!!
叶白衣想什么呢?你见我是说假话的人吗?
叶白衣坏笑道。
接下来的话,容溱恨不得自聋双耳。
叶白衣连‘阿白’都叫上了,我还不知道,你觊觎我那么久,还哭得梨花带雨跟个小·媳·妇似的,还觉得我才是媳妇?
老混蛋——!容溱内心狂嚎,突然之间好像想起来了自己到底说了点啥,不免有些窘迫。
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这么恶心人的桥段还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又有些嘲弄自己:想来肯定喜欢着自己这张和自家爹八九分像的脸,一时意乱情迷——
叶白衣阿溱。
叶白衣叫着,让容溱纷乱的脑子一下停止了运转。
容溱老混蛋你,你再叫一次?
容溱怀疑自己大概是幻听了。
叶白衣阿溱。
叶白衣竟然真的又叫了一遍,容溱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在心里咀嚼了一下那个“阿白”的昵称,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容溱你是不是……还把我当我爹容长青呢。
此话一落,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
果然如此——容溱自嘲道。
就在容溱自嘲的时候,叶白衣叹了口气,抚上了容溱的脸。
叶白衣昨晚我亦是这么叫你的。
容溱你说什——
容溱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嘎嘣”一下,断了。
叶白衣笑了,容溱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轻轻捏了下容溱的脸,说道——
叶白衣旧爱不可寻,珍惜眼前人。
容溱这小哭包的眼泪又跟开了闸一样,叶白衣长叹一声。
叶白衣说你是小媳妇,你还真哭给我看啦?
容溱鼓起腮帮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环住了叶白衣的脖子,一个弓身,报复似的咬了他一口——出血了。
叶白衣嘶,小崽子你属狗的?
叶白衣拿手指抹了一下血。
容溱没有放开他,还紧紧扒住叶白衣,拿他的肩膀擦自己脸上的泪水,他埋在叶白衣的肩头。
容溱我千辛万苦才钓到的老鲤鱼,还不让我讨个好了?
叶白衣小狗崽子,真黏人。
叶白衣说着,松开容溱的爪子,又躺了回去,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叶白衣我也没想到,一个喜欢眠花卧柳的小崽子,居然打上我的主意了。
容溱诶,我记得温家小子叫你小白脸啊。
容溱不过你以前确实长得又白又嫩,看起来跟弱书生似的,谁想竟然是个扛大剑的武人?
叶白衣那现在呢?
容溱我觉得我占了大便宜!
之前醉酒时还没仔细感受过,如今他还真有些不自在。以前虽然总是与他跟斗鸡,但打从心里容溱就觉得他是个碰不得的绝世雪莲,如今摘在自己手里,倒有些不真实了。
叶白衣傻瓜,骗你的,衣服都没脱。
所以这老混蛋只是嘴上功夫强,真到了那时候还怂了起来?
叶白衣干净的气息充斥着容溱鼻息的每一寸,他竟然有些惭愧自己之前逛青楼喝花酒总是一身脂粉气了。
这么一想,他当时那一副皱眉的表情好像也不太像是爹管教儿子吧?而是……
想着,他又沉沉睡去了。
这一睡就到了傍晚,看着地上散落的外衣,容溱的脸不好意思地红了一下,连忙捡起来穿戴起来。
这时,叶白衣也醒了,看容溱已经将外衣穿了起来,他浅笑,挪过去,又伸出手去握住了容溱的手。
虽说确定了叶白衣对自己的心意,但容溱的心头萦绕着不安,他有许多的问题想问。
容溱叶叔,你变老得好快。
叶白衣是啊,如今你大约也明白了吧。
容溱垂眸,不语。
叶白衣那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溱我只是……治好了我的记忆散失之症,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叶白衣包括你的脉象?
容溱瞪大了眼睛,抬头转向叶白衣。
容溱你……
叶白衣脉若银线,却要撑着你的内力,哪一天经脉寸断,你就死了。当初也是你自己启封了你的丹田,才恢复如此之快吧。
叶白衣为什么?
容溱那个时候,我只想着想要跟你下山,若变成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跟在你身边就是累赘。
容溱原本以为自己没多久能活,还遗憾得很,而今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上天赐良缘,共赴埋骨地。
没由来的,容溱脑子里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看着叶白衣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容溱时间不长,不要再纠结这些事情了,既然你已决定与我一处,就这么走下去吧。若是来日会分道扬镳,那也是来日的事情了。
叶白衣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太通透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容溱不通透,如何能有如今?但你不要忘了,我仍然是介意的,只是不愿意计较。
叶白衣我知道。
叶白衣(都不曾拿起,何来放下呢?长青,这一段我自己的独角戏,是该落幕了。)
容溱行了,不要让大巫他们着急了,走吧。
穿戴好出门去,容溱悄悄牵住了叶白衣的手,叶白衣愣了一下,随后带着浅浅的笑容回握住了容溱——容溱的手比叶白衣小了一号,刚好是能够包裹住的大小。
到了楼下,人变多了之后,他们又很自然地分开了。
——友情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