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罗指尖捏诀的动作没停,半侧着身,一缕淡青色术法温柔缠上张显宗的伤口,替他稳住气息;另一只手却猛地朝顾玄武方向一扬,三两个小纸人瞬间睁开猩红 的眼睛,尖啸着扑过去。她眼尾都没扫顾玄武那跪地求饶的模样
新娘阿鸾不……不,把他给我
她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混沌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冲撞——留下这个人,一定要留下他。哪怕指尖已经泛了白,哪怕心口发紧得发疼,这念头也像生了根似的扎着,半点不肯松:他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她猛地抬手,周身符咒如疯蝶般四散飞旋,发丝被术法卷起的气流扯得漫天纷飞,几缕贴在愈发苍白的脸颊上,衬得原本殷红的唇色像淬了毒般愈发深邃,最后竟泛出几分乌沉沉的光泽。每一次术法落下都带着歇斯底里的狠劲,那抹诡异的唇色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微微开合,倒比漫天攻击更让人脊背发寒。
顾玄武今儿难道真要把小命交代在这儿?城里秦楼的曼娘、巷口卖糖人的阿翠还等着我呢!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啊!
张显宗绮罗,你……你快走
张显宗撑着断了的胳膊勉强起身,挡在她身前,声音因用力而发颤,却没半分退缩
张显宗我来拖住她,她已经疯了,别让她伤着你!
他回头望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急切的恳求和后怕
张显宗你自己肯定能毫发无损地离开,可带上我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累赘,只会耽误你……快走,别管我!
岳绮罗我的人,轮不到旁人动。
岳绮罗抬手将他往身后一拉,指尖术法瞬间凝成屏障挡住攻击,语气冷得没半分转圜,她眼尾扫过他受伤的胳膊,虽没说软话,却将他护得更紧了些。
岳绮罗你先离开,这里有我
若不是瞧着张显宗要送命,我何苦自损这许多元气去脱身?无心那怪物仗着不老不死缠得紧,若不是他替我挡了片刻,我未必能走得这般干净利落。
顾玄武这时候还能打情骂俏,我真服了
(我也觉得这样写是不是很不符合人设,若是有人提意见我后面就修改,先这样吧,感觉顾玄武还是有点作用的,吐槽人还是可以)
新娘阿鸾都死吧……死吧
森然而又阴冷的声音在顾玄武的耳边响起,这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娇小人儿的背影,小小的一团,却挡在我的面前,叫我怎能不爱,也叫我怎能放心的下,张显宗缱绻的目光紧紧盯着,余光都舍不得放在别人身上。
岳绮罗去,带他离开
岳绮罗指尖在袖中飞快捻诀,三两张黄符“唰”地掠出,落地便化作三寸来高的小纸人。纸人手脚灵动,一左一右架住昏迷的张显宗胳膊,又有两个纸人钻到他身下,稳稳托住腰腹,竟将人抬得离地半尺。
她眸色冷沉,唇间轻吐术咒,纸人立刻迈着细碎步子往林深处走,动作虽快却稳,连张显宗垂落的衣袖都没晃荡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