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打开俊贤办公室的门,里面没有人。
“奇怪,事情都办好了,他是上哪去了?”
看到灯光在地上照出的人影,秋华警惕转身。
“唔……”她差点叫出声来时嘴巴被捂住。
艳雪那张美艳的脸扭曲得狰狞可怕,手持一把尖刀,正对秋华的喉咙。
“说,文唐被你们关在哪??”
秋华摇着头指自己的嘴,意思是,艳雪捂着她嘴巴,让她怎么说?
艳雪另一只手迅速掏出胶布贴在秋华嘴上,不想给她机会呼救,用刀逼着她进办公室,指了指桌上的纸和笔,示意她写下来。
秋华无法,只得照办,拿到地址,艳雪用绳子捆住秋华手脚,把她丢到门背后,锁上门离去。
艳雪找到文唐等人被关的地方,开口就说自己是俊贤的合作伙伴,奉他的命令来看文唐他们。
她见到文唐那一刻,真的是太高兴了。
“快,跟我走!”
艳雪上前拉起文唐的手就走,完全把另外两个人当透明。
文唐挣开她的手,“走?去哪?”
“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艳雪再度拉起文唐的手,放在脸上摩挲,表情沉醉。
正杰和阿猴身上起鸡皮疙瘩,互相看对方,表情都传达出一个意思:太肉麻了!
文唐更是尴尬不适,想缩回手,但艳雪抓得太紧了。
“文唐!文唐!我爱你!我爱你!爱到可以不要命!!”
在旁人看来,艳雪是为爱疯狂到不可理喻。
只有艳雪知道,她是怎样地苦苦思念文唐,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想着他念着他,却换不来文唐一点爱意,她快要被自己内心的渴望逼疯了。
感情的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艳雪爱得如痴如狂,文唐对此只有厌烦的感觉。
他用了点力气,抽回自己的手,艳雪往后踉跄一步,露出受伤的表情。
“我不相信,我这么爱你,你却爱不了我一点?”
文唐不喜欢拖泥带水,那样会更加伤人。
“是的,我永远不会爱你!你放弃吧!”
艳雪脸部肌肉痉挛起来,仿佛又是发疯的前兆。
文唐不安,正杰和阿猴也紧张起来了。
她骤然发出一声叫喊,掏出威胁秋华时用的尖刀,把文唐逼到墙边。
那把刀抵在了文唐的喉头,“我太爱你了!绝不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我要带你走!!”
文唐不曾想到艳雪的爱疯狂到这种地步,一时间身体发僵,声音也发不出来。
难道他要死了吗?这个念头闪现,他随即想到凯蒂,他还能再见到她吗?
正杰和阿猴试图拉开艳雪,解救文唐,但艳雪恐吓他们,“你们不准过来!我是一定要把他带走的!”
“苏艳雪!你这个疯子!”
俊贤的声音和门打开的声音一同响起,几个穿白色制服的人冲进来,不顾艳雪的叫喊挣扎,把她控制住,押着上了救护车。
文唐在窗口看着艳雪被押走,心情复杂。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文唐转回身看俊贤,等着他说完。
“林义海杀人了,他会被判死刑。”
俊贤说得轻描淡写,文唐听在耳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怎么会??怎么会??你在骗我对吧!”
俊贤把手一摊,“你可以去听法庭审判啊!好了,我现在没有必要再关着你们了,自便吧。”
他走了,外面那些人也跟着被打发走了。
文唐脑子里只有这两句话反复回荡:他爸爸杀人了,要被判死刑。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了,在他这里,感受不到别的任何事,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救他爸爸,不能让他爸爸死去!
他也不管正杰和阿猴,疯了一样地跑了出去。
阿猴喃喃,“他……他被那女人传染了疯病?”
正杰心情沉重地猜度起来,“林义海一定不会就这样认罪,接下来,还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对俊贤来说,志峰的死,是挺可惜,但那也只是少了一枚棋子的可惜,而不是失去家人的心痛。
在医院的停尸房,他看到雅玲抱着玉芬,哭得撕心裂肺,内心是毫无波澜的。
“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雅玲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红肿的双眼直瞪她的爸爸。
“你知道志峰是怎么死的!他是为了替你办事,才当了你的替死鬼!是你害死他的!你怎么还可以这么冷漠地说出这些话?!”
“雅玲!”玉芬听女儿这么说,可难受了,“妈妈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啊!”
她劝了女儿又劝前夫,“雅玲是无心的,你不要跟她计较好吗?”
俊贤脸上只有冷漠,“害死志峰的人是林义海,不是我。”
自己做任何事,不需要得到她们母女的理解和支持,这一点从未改变。
女儿会不会恨他,俊贤根本不在乎,他的计划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志峰被杀后,雅玲哭了好几天,班是上不了,吃饭睡觉等日常生活步骤都被打乱了,只做一件事,就是抱着她和志峰的结婚相册一直翻。
玉芬劝不了女儿,只得找到秀芳,求她来看看雅玲。
秀芳很快联想到坤南被害死那时,自己也是终日沉浸在悲痛中,精神还一度出问题,她完全能体会雅玲的心情。
来到刘家,秀芳看到瘦了一大圈、憔悴得脱形的雅玲,很是心疼,她住在疗养院期间,这女孩来看望、照顾过她,天霖失踪后,这女孩也来家里安慰过她,在她心里,这女孩是个很可疼惜的晚辈。
“黄伯母……”雅玲看到秀芳,就想到自己和志峰一起假扮天霖淑婷安慰她那段日子,如今志峰死了,只剩她一个人,心太痛了,又是泪流满面。
秀芳擦了雅玲脸上的泪,“伯母知道你难过,因为伯母也是这样过来的,但你还是要把日子过下去,一天又一天,你会发现,心痛不知不觉地就淡了,你又可以往前走了。”
雅玲靠在秀芳肩上,忍住又要流出来的泪,“谢谢黄伯母,我懂,我会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的。”
“是啊,你的人生还很长,为了你爱和爱你的人,你都要好好珍惜自己……”
玉芬听着她们的对话,也不断拭泪。
文唐不是没有想过义海可能会杀人,但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他又接受不了。
他才刚和爸爸和解,就要面临分别了吗?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要亲自去问他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唐实在是小看义海了,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大佬,绝不会乖乖在监狱里等死。
入狱两天后,义海犯起了头痛,抱着头去撞墙,大喊着要把自己撞死,以求解脱。
狱警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病,只能申请保外就医。
在医院病房躺了一天,义海打倒在门口看守的两个狱警,从后门溜了。
文唐本是想着回家取点东西,不料竟在自家门口看到爸爸。
“爸你不是……”
义海做个噤声的手势,扫视周围。
文唐不多问,赶紧让义海进屋,锁上门。
义海苦涩地叹口气,“我还是第一次来你住的地方,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下。”
文唐直直地看到爸爸眼里,“你为什么要杀人?”
“我被人陷害了!”义海顿足,说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是刘俊贤设局害我!……”
“那黄天霖、陈龙三被害,也是刘俊贤害你?”文唐趁机问。
“是郑秋华给我透露的消息。”
文唐想,按义海说的,秋华和俊贤有勾结,那这事也可以算是俊贤操控的。
“那黄坤南……”文唐又试探着问。
义海听到这名字猛摇头,“我没有杀他!”
“那你怎么会有证据给黄天霖?”文唐一点点抽丝剥茧。
“那些证据,也是别人给我的……”
文唐把一切线索拼凑起来,得出一个结论,一切坏事都是俊贤在暗中搞鬼。
那个总笑眯眯的胖子,心机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但即便幕后黑手是俊贤,义海犯了绑架罪、纵火罪、杀人罪也是事实。
作为儿子,他想为亲情维护爸爸,但他内心的正义,不允许他这么做。
文唐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这件事太难办了,他又无法求助任何人,不想走漏风声。
义海已想好了退路,“你帮我联系蛇头,这两天就安排我出海,我要到东南亚去!”
文唐松手,用犀利的目光看他爸爸,“你犯的可是死罪!这一走,你应该是永远不能回来了!”
“我是你爸!你不能看着我被枪毙!”义海习惯性地用权威来压迫儿子。
“那你为什么要犯法???”文唐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大喊出声,不能惊动邻居。
“我不去混heidao,你能过好日子,能去国外读书?!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义海还扯歪理。
对这顽固的爸爸,文唐是气得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他突然恨起了他和这个人的血缘关系。
这个人要不是他爸爸,他非得送回监狱不可,但事实是,他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这个恨了多年,却也爱着的人。
义海犯案、逃狱的事,淑卿和欣岚也收到消息了。
淑卿担心前夫又会惹麻烦,“你爸是绝不服输的性格,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少事来。”
欣岚蹙眉思考,“我有听说,爸还和那个郑秋华来往,爸会出事,这个女人很可疑……妈,我出去一趟。”
“哎?你要去哪?”淑卿还没问完,欣岚就出门了。
“这孩子怎么那么性急啊?唉!”她埋怨着,去联系嘉成。
在信德集团,秋华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我代表宏扬企业的刘俊贤董事长,来收购你们公司!”
欣岚踏进办公室,和秋华冷眼相对。
“郑秋华!果然是你害了我爸!是你暗中收购信德的股票!”
秋华摊手媚笑,“不是我,我只是奉老板的命令做事情而已。”
欣岚遏制不住怒气,一巴掌打向秋华脸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坏女人!把我爸公司还回来!”
秋华捂住肿起的半边脸,怒骂,“林欣岚!你还敢打我?!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郑秋华!”
两个女人又是一场厮打,在场的两三个人被吓着了,都跑出去找人来阻止她们。
欣岚满腔怒火,对她痛恨的那个女人打得特别重。
秋华眼看居于劣势,避开欣岚攻击,跑到桌边拿起一个花瓶,绕到欣岚身后,对着她的头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