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呢?有缘之人,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也是总要相遇的呀!”
琬琰已恢复如常的眼眸又泛起水雾,“可是没有如果。虽然我很想和爹爹娘亲多在一起几年,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再改变。”年幼分离,即使后来爹爹娘亲搬回天界居住,也让她潜意识以为是爹爹认下锦觅之故。以至于她对洛湘府实在没有什么归属感,便是这间爹娘特意为她准备的院子,她也一日都没有住过。
“陛下,我是不是特别不孝?我……我好想娘亲,好想爹爹……”如果她早知道,她一定会珍惜和爹娘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可是……可是她再也见不到了,她甚至连爹娘最后一眼都没见到。琬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陷到失去父母的悲伤里。
“是我不好,是我想得不够周全。我只想着她们会从你下手,却忽略了二位上神。若是早有防范,或许不会到此无法挽回的地步。”润玉也跟着红了眼眶,他亲身体会过丧母之痛,自然知晓其中苦痛难以为外人道。琬琰一直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还曾暗自庆幸,却不想一朝爆发痛得这般撕心裂肺。
“不是……不是……”琬琰哽咽出声,却又不知要表达些什么,似乎除了哭泣再也找不到其他办法宣泄她心里悲痛。
“娇儿,有我呢,有我在呢……”润玉紧紧揽着琬琰,此时任何言语保证皆是徒劳,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陪伴,让她不至于感到孤立无依。
琬琰是在润玉臂弯里醒来的,醒来时天已黑透,借着月光依稀辨得出她仍在洛湘府的小院里。除了眼睛有少许酸涩之感,其他并未有任何不适,不用猜便知是润玉帮她用灵力舒缓过了。琬琰觉得眼角微微有些湿热,便又向着润玉怀里蹭了蹭。
润玉并未睡着,这会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言语,只将人又搂紧几分,一只手在琬琰后背轻轻拍抚。慢慢的手上再无颤栗之感,将将放下心却发觉一只小手探入衣襟。润玉隔着衣衫握住那作乱的纤手,“娇儿,不要闹。”
“你不愿意要我吗?”琬琰撑起半身直直望进润玉眼里。“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娇儿现在需要休息。”手指轻轻抚上嫣红的眼尾,他又不是什么登徒浪子,做什么做这趁人之危的举动。
“可是我不累!”琬琰索性坐起身,两只手都攀扯上润玉胸前衣衫。“娇儿!”润玉反身将人压下,“你怎么了?”若是平时润玉自然乐得与琬琰这般厮磨玩闹,可现下她明显有些反常。
琬琰被压制着动弹不得,两行清泪很快洇湿发际。润玉附身去哄却被琬琰趁隙攀住脖颈,一个小脑袋颇不得章法的在其颈间拱来拱去。润玉被磋磨的实在忍耐不住,便也不再压制,遂了琬琰的意。
折腾许久,琬琰终于起了倦意,这才肯安分下来,只余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逆鳞伤疤处画着圈。润玉微微施法,便使逆鳞脱落幻出。感觉手里被塞了一片清清凉凉的物什,琬琰抬眸就看见手心里的逆鳞。“送与娇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