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湘府内静谧一片,虽有百花绽放添了几分颜色,却仍掩盖不了这里久无人居的凄清之意。润玉循着那丝清浅的润泽之气,绕过回廊便看到卫儿在一处不大的独立院落内来来回回转圈。
“你先回去吧!”润玉踏入院子,冲着卫儿招了招手。“陛下,少神她……”卫儿的心放下了不少,但是就这么离开……洛湘府现在除了她没别的仙侍,若她走了,万一少神有什么需要,难道要陛下亲自动手?那少神谁陪着?“罢了,你便在外头侯着吧!”润玉并未强求,他大约知道卫儿的想法。
推开门扉,绕过飞舞的轻纱,润玉便看见琬琰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摆放着两位上神牌位的桌案下头。丝丝缕缕的啜泣声传入耳中,润玉顿觉一颗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燎原怒火亦随之点燃整个胸腔。
放轻脚步,在琬琰面前蹲下身,未及开口便听见沙哑的声音磨砺着他的耳膜。“不是说了让你们走,谁都不许进来……”“是我。”润玉两手握住琬琰双肩,强迫琬琰将头从膝盖上抬起。“别哭了,眼睛都肿了!”润玉心疼的将琬琰搂进怀里,蕴起水灵帮她舒缓不适。
被润玉搂着,琬琰更觉得委屈了几分。“我只是看他可怜,我没有别的心思,可他为什么要害我呢?”润玉心中酸涩,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说造成琬琰和父母过早分离的罪魁是丹朱,那么他大约也算是帮凶吧!
“爹爹知道,娘亲知道,陛下也是知道的吧?”琬琰指的是什么,润玉心知肚明。“娇儿,抱歉!”润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个时候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往事不堪回首,他现在只能竭尽所能,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送到琬琰跟前。
“陛下又没有错。”琬琰虽然心中委屈,但哭了许久也算发泄的差不多了,脑子自然也比之前清醒了许多。“我应该庆幸婚约的对象是陛下而不是别人,否则我恐怕连与爹娘偶尔见一面都难。”先天帝只有两个儿子,润玉初初面对自己时虽然面目稍冷,但是委实心软得很,不过几滴眼泪,他便肯带着自己往返天界凡间。若是换了另一个,琬琰咬了咬唇,她实在不觉得那个眼高于顶的二殿下会如润玉这般待自己。
琬琰如此说,委实让润玉觉得心中慰藉。“娇儿,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让你重新选择,你是选择救他还是不救他?”琬琰吸了吸鼻子,将头靠在润玉肩膀处。“我应该还是会救的。爹爹说过,万物平等,任何生灵都有生的权利,我无法置之不理。”
“可是救了他,娇儿就会与父母分开。”润玉也不知他在执拗什么,只是固执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那……便不救。”琬琰迟疑了一瞬,在心里略做衡量之后回道。
“只是这样就得晚些时候才能遇到陛下了,也不知道期间又会有何种曲折。”
“娇儿觉得即使没有叔父所为,我们也会相遇,也会在一起吗?”润玉眸子闪亮,心里想要的答案简直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