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强忍怒气,施了一礼转身要走,不料走得太急,颈中一串珍珠项链在花枝上一勾,“哗啦”散了开来,如急雨落了满地。
那珍珠颗颗如拇指一般大小,浑圆一致,几乎看不出有大小之别,十分名贵。
华妃犹不觉得,身后甄嬛“哎呀”一声方才知觉了转过身来,正巧踏到起来为她让路的杜良娣的裙裾,杜良娣站立不稳,脚下一滑正好踩上那些散落的珍珠,直直地滑了出去,口中没命的失声尖叫起来。
冯淑仪一迭声喊:“还不快去扶!”忙忙地有机灵的内监扶住,自己却被撞的不轻。
眼看皇嗣无恙,幸好避过一劫,皇后与冯淑仪都松了一口气。
本来珍珠散落满地,早有几个嫔妃滑了跌倒,庭院中哭泣叫唤声不断,乱成一团,内监宫女们搀了这个又扶那个,不知要怎么样才好。
皇后怕再次出事,连忙唤了人将这里收拾干净,随后带着宜修和众位嫔妃到落英亭内闲坐。
众人依着位份一一坐下,一旁的小宫女很有眼力见的呈上了皇后吩咐做的鲜花饼、莲花糕、花茶等吃食,念及杜良娣有孕,皇后将她面前的花茶换做了酸梅汤。
而各位嫔妃不管是心中如何想的,面上倒是合得来,闲聊着最近的衣服首饰,明里暗里攀比着。
不过须臾,却听得杜良娣呼痛的声音。
宜修赶忙看向杜良娣那个方向,却看得杜良娣捂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喊痛,面色难看。
看着杜良娣已经落了红,皇后面上着急,心中却不知作何感想,一边安顿着杜良娣好生安慰,一边喝止诸妃不得喧哗,命人赶忙去请太医,“快将杜良娣扶进偏殿去歇息,叫太医进来看。”
得到宜修的示意,一名小太监赶忙跑去太医院,同时,暗中联络了人去通知皇帝。
小太监请来的是章弥。
章弥静静请脉,杜良娣一脸担忧惶急的神色,神气有些苍白。
周围寂静无声,诸人不知是担忧着杜良娣的身孕还是各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耳边响起章弥平板中略带欣喜的声音:“良娣小主虽有些小产的迹象,但还是保住了皇嗣,臣为小主开个药方安胎,只是怕是以后小主只能卧床安胎了。”
皇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连念了几句佛,笑道:“这本宫就放心了,要不然岂非对不起皇上和列祖列宗,那就罪过了。”
旁边众人的神情复杂难言,须臾,秦芳仪才笑了道:“到底杜妹妹福气大,总算没事才好。”
诸人这才笑着与杜良娣说话安慰。
涉及皇嗣,玄凌没一会儿就到了,免过众人的礼,转头见杜良娣恹恹地躺着。皱了皱眉头道:“这是怎么了?”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可是目光精锐,所到之处嫔妃莫不低头噤声。
杜良娣受了好大一番惊吓,早就蓄了一大包委屈。现在听得玄凌这样问,自然是呜咽着哭诉了所有经过。
玄凌不听则已,一听便生了气。
他还没发话,悫妃、华妃等人都已纷纷跪下。玄凌看也不看她们,对皇后道:“皇后怎么说?”
皇后平静道:“今日之事是臣妾的失职,臣妾定会为杜良娣查明公道。”
皇后略顿一顿,看着华妃出言似轻描淡写:“华妃么,珍珠链子不牢也不能怪她。”
玄凌扬了扬眉毛,终于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道:“珍珠链子?去打发了做链子的工匠永远不许再进宫。再有断的,连脖子一起砍了。”
随后,玄凌冷冷的看向皇后:“至于杜良娣受害一事,朕希望皇后可以尽快给出一个答复。”
玄凌说完,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