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日子,每个宫苑中几乎都响着鞭炮的声音。或许对于长久寂寞的宫妃和生活无聊的宫女内监而言,这一天真正是喜庆而欢快的。
宜修先去向太后请了安,又随坐着看着太后训诫后宫众人。
刘容华有孕,自然得了太后的重点关照,也引了不少人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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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月里,天也渐渐长了。宜修整日无事,到倒迷上了抄写佛经,每日随侍在太后身侧。
冬寒尚未退去,殿外树木枝条上积着厚厚的残雪,常常能听见树枝断裂的轻微声响。
清冷的雪光透过抽纱窗帘,是一种极淡的青色,像是上好钧窑瓷薄薄的釉色,又像是十七八的月色,好虽好,却是残的。
清明的雪光透过明纸糊的大窗,落下一地十五六的月色似的雪白痕迹,虽是冷寂的色彩,反倒映得殿中比外头敞亮许多。
这日,众位嫔妃在皇后宫中请安时,恬贵人爆出了自己已有三月的身孕。
宜修坐在自己殿内,还是忍不住感叹恬贵人的好福气。
前世时,玄凌对恬贵人的情分极淡,虽然初入宫时颇得玄凌宠爱,但恬贵人因宠索要无度,甚至与同时入宫的刘良媛三番五次的起了争执,因而不过月余就已失宠,位分也一直驻留在贵人的位子上,自她失宠后,玄凌对她的召幸统共也只有五六次。然而恬贵人不过三五日间就有喜了。
如今,有了淑妃等人,恬贵人更是不得宠了,却还是在这寥寥几日的恩宠中有了身孕,惹得后宫众人艳羡。
次日,欣喜的玄凌便下旨晋恬贵人杜氏为从五品良娣,并在宫中举行筵席庆贺。
只是杜良娣的身孕并未为宫廷带来多少祥瑞,初春时节,一场严重的时疫在宫中蔓延开来,此症由感不正之气而开始,最初始于服杂役的低等宫女内监,开始只是头痛,发热,接着颈肿,发颐闭塞,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宫。宫中开始遍燃艾叶驱疫,一时间人人自危。
宜修早有准备,早早地带着太医开始研制药方。
只是防治的再快,也碍不住后宫诸人的算计,不过短短几日,刘容华所居住的玉照宫、杜良媛所居住的翠微宫以及沈更衣所居住的存菊堂都出现了些许状况。
沈更衣身染时疫,刘容华与杜良媛则是身边的婢女感了时疫。
太后和皇帝纷纷派人护着刘容华和杜良媛,沈更衣也因此多了几分关照。
宜修凭着记忆,研制出了治理时疫的药方,宫中疫情稍有遏止。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刘容华身染时疫,不慎小产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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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上一世宜修未曾参与药方的研制,只知道个大概,因此宜修近些日子一直忙于研制药方,也没心思掺和这事。
后来,也只是听剪秋说,刘容华落下了一个成型的男胎,皇上、太后都很是伤心,晋了慎容华为从三品婕妤,并赐下许多珠宝稍加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