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婕妤悲不自禁,垂泪委地道:“臣妾无德,若有失德之处理还请上天垂怜放过温怡,臣妾身为其母愿接受任何天谴。”
华妃冷笑一声,拉起她道:“求上天又有何用,只怕是有人捣鬼,存心与你母女过不去!”说罢屈膝向玄凌道:“请皇上垂怜曹婕妤母女,彻查此事。也好肃清宫闱。”
玄凌眼中冷光一闪,道:“查!立即彻查!”
此语一出,还有谁敢不利索办事。很快查出马蹄羹的服用始于温怡严重吐奶那晚,也就是夜宴当日。
而温怡这几日中都用服用此羹,可见问题的确是出于混在羹中的木薯粉上。
当御膳房总管内监查阅完领用木薯粉的妃嫔宫院后面色变得苍白为难,说话也吞吞吐吐。终于道:“只有玉贵人的杏花春馆曾经派人在四日前来领过木薯粉说要做珍珠圆子。此外再无旁人。”
众人的目光霎时落在这两人身上,周围鸦雀无声。
玄凌沉默地看向了甄嬛。
而甄嬛却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既不去理会别人,也不去求情,只依礼站着,道:“四日前臣妾因想吃马蹄糕就让侍女浣碧去领取,她回来时的确也带了木薯粉要为臣妾制珍珠圆子。”
“那么敢问玉贵人,木薯粉还在么?”
甄嬛略一迟疑,又坦然道:“想必还没有用完。”
玄凌追问道:“只有玉贵人宫里有人领过,再无旁人么?”
内监不敢迟疑,道:“是。”
玄凌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甄嬛的脸庞,淡淡道:“这也不能证明是玉贵人做的。”
忽然宫女中有一人跪下道:“那日夜宴玉贵人曾独自外出,奴婢见小主似乎往烟雨斋方向去了。”
玄凌骤然举眸,对那宫女道:“你是亲眼所见么?”
那宫女恭谨道:“是,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又一宫女下跪道:“小主独自一人,并未带任何人。”
矛头直逼向甄嬛,言之凿凿似乎的确是她在马蹄粉中投下了木薯粉加害温怡。
悫妃惊疑道:“若此羹中真混有木薯粉,刚才玉贵人也一同吃了呀,只怕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吕昭仪不屑道:“方才太医不是说了吗,这么一点是吃不死人的哪。她若不吃……哼!”
华妃冷眼看甄嬛,道:“还不跪下么?”
曹婕妤也走至甄嬛身畔,哭泣道:“姐姐为人处事或许有失检点,无意得罪了贵人。而帝姬宴辰那日的惊鸿舞一事,姐姐也不知会抽到那支签啊。若果真因此事而见罪于贵人,贵人可以打我骂我,但请不要为难我的温怡,她还是襁褓婴儿啊。”说着就要向甄嬛屈膝。
甄嬛一把扯住曹琴默道:“曹姐姐何必如此说,妹妹从未觉得姐姐有何处得罪于我。惊鸿舞一事不过是妹妹运气不好罢了,又何来记恨见罪一说。”
甄嬛顿一顿,反问道:“难道是姐姐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妹妹的事么,妹妹竟不觉得。”
曹婕妤一时说不话来,只拉着甄嬛袖子哀哭不已。
皇后道:“曹婕妤这是做什么,事情还未查清楚这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华妃出声道:“本宫看并非没有查清楚,而是再清楚不过了。皇后这样说恐怕有蓄意袒护玉贵人之嫌?”
华妃这样出言不逊,皇后并不生气,只徐徐道:“华妃你这是对本宫说话该有的礼制么?还是仅以妃位就目无本宫。”
华妃脸色也不好看,倔强道:“臣妾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怜惜帝姬所受之苦,为曹婕妤不平。”说着向玄凌道:“还请皇上做主。”
玄凌道:“纵然关怀温怡帝姬也需尊重皇后,毕竟她才是后宫之主。”言毕看甄嬛,“你要说什么尽管说。”
甄嬛缓缓跪下,只仰头看着他,面容平静道:“臣妾没有做这样的事,亦不会去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