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我说,知知,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来接我啊?”他温热的眼泪打湿我的衣服,“我不想再等这么久了,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扔完垃圾后我并没有在外做过多逗留,跟着就回到了简凡兮的病房。但还没进门,我就意外的听到了简凡兮和肖齐远谈话的声音。
我以为是他俩又在打电话,于是也没多想,笑着一边想他们还真是狗皮遇见膏药,一边直直抬手推门而入。
直到看到肖齐远坐在病床边上给简凡兮喂米粥的那一刹那,我都尚未反应过来,只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揉了揉眼睛,我不敢相信再看一眼,这回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但是接受了现实后,我更多的关注点还是在肖齐远手中的米粥上:“简凡兮,你不是刚刚才喝了……”
“唯唯,你扔垃圾回来了?”听到我突然响起的声音,简凡兮也是被吓一跳,她不再装斯文,快速咽下嘴里的米粥后及时打断我的话,并且还特意在“扔垃圾”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不禁哑然失笑,心下了然,接收到肖齐远询问的目光后也不再拆穿简凡兮已经进食了的事实,对一脸茫然的他笑的诡异莫测。
“什么时候来的?”我走过去在窗户边的空椅子上坐下,头探出窗外,尽量忽略他们之间的温馨互动。
“刚来不久。”
得到肖齐远的回答,我突然想起什么,而后转身开始在房间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肖齐远当然知道我在找谁:“临归今天没和我一起来。”他给简凡兮喂完最后一口粥,慢条斯理地将塑料碗收好,然后才抬头,在我疑惑的目光里继续把话说完,“他病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谁都不见。”
“他……”
“他已经把自己关了三天了,这三天我一直在给他送吃的,但是他从未出过门。”他目光凉凉,“林盛唯,要是你还在意他的死活,现在就去找他吧,我们所有人当中,只有你能见到他了。”
我再也淡定不下来,也不管肖齐远话是否已经说完,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用平生直奔江临归的家。
用江临归以前给我的钥匙打开江临归家的门,我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就闯进屋去寻找他的身影。
最终在他卧室的窗前发现了他。
他形单影只地坐在那里,把自己缩成一团,身边全是易拉罐。记忆中他身上永远有一股干净的味道,闻着只叫人心安。而现在,满屋都是刺鼻的酒气,隐隐还夹杂了一丝香烟气息。
走近了才看见他放在脚边的烟灰缸,里面是一根根烧成灰烬的香烟。估计江临归也就只把烟点燃,并没抽。因为里面的烟灰形状保存完好,一看就没人动过。
“江临归。”我忍住心酸,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个孤单无助的身影瞬间有了动静,然后在我的注视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过身似是想确认什么。
第一眼,我就看见他憔悴不堪的面容。
短短几天不见,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连眼眸都带着浓浓的病气。
我没有说话,他就已经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巨大的冲击力和惯性让我站立不稳,和他一块摔倒在身后的床/上。
“知知,是你吧。”他把头抵在我的颈间,支离破碎的声音听着让人揪心。
我刚想开口,他又紧紧抱着我继续自言自语,语气满是自嘲:“果然分开太久容易产生幻觉,知知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不过是假的也好,至少我还能看到你的样子。知知,你看啊,你都瘦了,一定又没好好吃饭吧。我就知道,我不在你身边,你总是不照顾自己。”他支起身子,静静打量着我,像个小孩子嘀嘀咕咕,“以后我非要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再也跑不掉。”
我哭笑不得,忍不住的心疼让我说话都不利索:“阿归,你在说什么呢?”
他太久没进食,支撑没一会就体力透尽倒在我身上。轻飘飘的重量,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我说,知知,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来接我啊?”他温热的眼泪打湿我的衣服,“我不想再等这么久了,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