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真是奇怪,为什么陆星移那家伙会突然注销号码呢?”
陈年往事说到最后,那头的乔哲叙再也忍不住满腹的心酸痛苦,终于肆无忌惮放声痛哭出来。
恍然如梦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天,亲眼目睹那个最爱的人对自己说,乔哲叙,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你的唯唯姐了。
好在,他并没有弄丢她。
“叙叙,尽管哭吧。”我也湿润了眼眸,“我知道这么久时间以来你一直都很委屈,所以什么都别想了,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吧。”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我才继续说:“叙叙,我跟你说这些过去的事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过去我一直都记得,而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我照顾的小孩。”
乔哲叙轻轻“嗯”了一声。
我说:“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继续护着你的。”
在他破涕为笑的声音中,这场充满释怀味道的谈话正式结束。
最后的最后,我给他发消息说:“以后你不要一叶障目,错过沿途的风景。清薇一直在原地等你,若是你哪天想通了,就去找她吧。”
我轻轻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更多的我做不了,也只能帮宋清薇到这了。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过了好久好久,我才收到回复,只有简短一个字:好。
直到简凡兮醒来那天,我和江临归都没再见过面。陆星移也像失踪了一样,没再和任何人有联系,我最后一次当着简凡兮的面给他打电话,毫不意外收到了“空号”提醒。
简凡兮坐在病床上,抱着一罐棒骨汤,呆呆地看着阳光明媚的窗外世界发愣。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一会就有晶莹的液体挂在她的睫毛,被阳光照射的格外刺眼。
她醒来好久了,但是一句话都不曾说。
就连对她嘘寒问暖的简叔叔杨阿姨都被她的冷漠拒之千里。
“……唯唯。”她突然看着我,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低声喃喃,“这里,疼。”
我尽量忽视她眼里的落寞:“怎么还会疼呢?是手术后遗症吧,我这就去找……”
“不是的。”她打断我,眼泪肆意流下,“不是这样……”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把头埋在被子上,闷闷哭出声:“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凡兮,你别再说了,我也疼。”
她没有说话,我抬起头,擦了擦眼睛看着她:“不过没关系啊,凡兮,再过几天我就会带你回家了。”
“回哪里?”
“回我们俩的家啊,我妈在等着我们呢。”我笑了笑,“还没告诉你呢,你昏迷这段时间,我擅作主张想带你离开,去平村静养身体。前几天我就已经找刘老头拿到休学证明了。”
简凡兮点点头,有些迟疑:“可是……”
“你舍不得走吗?”我理解地看着她,明白她的疑虑,“所以是舍不得肖齐远还是陆星移?”
她愣了愣:“……肖齐远。”
我扭过头,没有回答。
简凡兮心生奇怪:“唯唯,你怎么了?”
“没,没有。”我憋回眼泪,再看她的时候已经是两眼清明,“舍不得肖齐远没事,反正还有几天我们才会动身出发,在此之前你可以尽情去找他的。而且我们也就休学一年,一年完了我们还会再来这里啊。”
简凡兮撇撇嘴:“那要是肖齐远一年之后走了,我回来找不到他怎么办?”
我笑了笑:“你傻啊,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再说了他可稀罕你稀罕得紧呢,怎么可能舍得跑。”
简凡兮这才满意:“嗯,他知道就好。到时候我要是找不着他的人,我非打断他的腿,叫他一辈子走不了路。”她挂着眼泪的脸笑得很放肆,仿佛占尽了全世界所有小便宜。
我看着她,想,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还能有人让她快乐。
饶是简凡兮各种找借口理由磨磨蹭蹭,最终还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极不情愿地喝完了那罐汤。我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她平淡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心里破防。
“真是奇怪,为什么陆星移那家伙会突然注销号码呢?”
我没敢回头,不动声色加快了出门的脚步,只当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