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回：疾风扯瓦

上回说陈越明来大成家，去山间树林中采了两袋子蘑菇。

　　回家放锅里掺水煮熟，再洗干净，撕成小块，挤干水份，这才热锅加油，放入姜蒜，倒入青椒，再加蘑菇炒熟放了酱油花椒盐鸡精之类调味料。

　　翻炒出锅，香气四溢，吃起来还真是香呢！

　　连着吃了几顿蘑菇，嗯，只觉得越吃越香。

　　如此，天气也晴了几日，这一天下午些，突然乌云密布，眼见着又要下雨了。

　　大成父亲陈老汉看了看这天色，忽的一阵风刮来，几滴雨点砸在脸上，陈老汉忙叫道：“大成，快，搬来梯子，我要扯一下瓦片，看这样子又要下大雨了，再不扯下这漏眼，只怕今天又得水帘洞洞天了。”

　　大成搬来梯子，老母亲说道：“我说他爹，这风吹得大，别上房了，别摔倒了。”

　　“不妨事的，我又不是头一回上房。”陈老汉说道。

　　说罢便三步两步的爬上了梯子，就要上房而去，陈母站下面又是叫道：“我说他爹，这眼看着风吹雨打的，要不就算了吧，天晴了再慢慢弄这几块破瓦也行啊！漏雨就用盆接着就是了。”

　　“你这老婆子，都怪你，非要喂那么个麻痹遭瘟的畜生！把这房顶整得不成个样子！”陈老汉忿忿的登上房顶。

　　从屋脊处开始扯动瓦片，东扯西扯便也到屋檐口处了。忽的一阵疾风掠过，风中夹着雨，雨中带着雹子。

　　这状如蚕豆般大小的冰雹子打得头上身上隐隐作痛。

　　“大成把梯子扶好，快叫你爹下来吧！”老母亲焦急的叫道。

　　“嗯嗯，爹，快下来吧！”大成说道。

　　“好好…我扯了这一处就下来了，你帮我盯着些。”陈老汉说道。

　　“我说他爹，这都疾风暴雨的，又在打雷，快些下来吧！房顶高处不安全。”老母亲又叫道。

　　“知道了知道了！少些聒噪！”陈老汉叫道。

　　陈老汉直起身，看了看屋顶左右还有没有没扯到的漏眼，恰此时，一阵疾风又是掠过，陈老汉一个踉跄，这房顶屋脊四下光滑又没个抓的，竟直直跌倒滑落，只闻得“晰晰哗哗”的一阵慌乱蹬碎的瓦掉落在地上。

　　大成惊得大叫一声不好！急忙一个飞身跳上房檐，老母亲更是怔得呆在原地，痴痴的望着这终生难忘的一幕。

　　大成刚跳上屋檐，可也晚了，只见陈老汉直直的从房顶滚落，掉在地上，直摔得口眼出血，在地上痛苦的扑腾了几下便也不动了。

　　老母亲见状急得哇哇大哭，扑倒在陈老汉身哭得死去活来，大叫着陈老头的名字。

　　大成也是一怔，急忙从房上跳下，忙扶起老爹，一探鼻息，果真个没有进气，只有出气。

　　急忙抱起老汉就往屋里跑，把老汉放在床上就给村里卫生院打电话叫急救车。

　　老母亲急得哇哇大哭，焦急的叫着老头子名字，大成站在门口看着这倾盆的大雨如瀑布一般，心下亦是焦急的等着救护连的到来。

　　不一会，屋外坝子上平地起水约有几寸厚，只见地上那是一点雨水一个泡，（俗话说一点一个泡，后面还有大雨到！）风中夹着冰雹子砸在房顶那是叮叮当当作响，那雨水如注的从屋顶那被蹬落瓦片处哗啦啦的倾覆在屋中，不多时，屋中积水约半尺，家中的脸盆都漂走了。

　　就在这狂风暴雨中，只听见马路上有急救车的警报呼啸而来，循着山路就上山了，眼见着急救车停在了家门口，三五个医护人员疾忙冲进屋内，焦急的老母亲急忙把白衣天使引进室内。

　　“哎…”医师一番检查后，叹息道：“阿姨，请节哀吧…”

　　“啊……？”老母亲听闻此言后登时晕倒在地。

　　急得医护又是一番急救，老母亲才幽幽醒转。

　　“阿姨，莫要再伤心动气啊。”医师扶起老母亲，劝道。

　　医护众人又是好一番劝慰，这才摇头叹息告辞而去…

　　望着身体渐渐冰冷的老父亲，大成一时间也是怔住，呆住，好半晌才编辑了讣告发给了亲朋们。

　　大成家没有兄弟姐妹，父亲陈老汉有兄弟三人，陈老汉是老大，二叔三叔都是四十几五十多这般岁数的人，堂兄弟们有的在外省打工，有的在附近干活。

　　这番大雨直下了几个小时，才转的小雨，阴阴细雨，飘飘洒洒的下了七八天。。

　　且说惊闻讣闻，陈越明也是急忙赶来帮忙，鼎玄也从终南山匆匆下山来此。

　　一两日后，王潇与江小鹏也是驱车来了四川，在灵前也是悼念了一番。

　　陈老汉这才刚到花甲，还没想着自己会这般早死，还没考虑过自己身后事呢！

　　连副棺材都没有准备，大成急急忙忙的也不知道去哪买，风水师陈爷爷拄着拐杖站出来说道：“先把我那副寿材给我儿吧！”

　　几个壮小伙在陈爷爷的带领下来到老房子处，在柴房中找到棺材，扯了出来，只见这棺材乃是生漆漆就，乌漆麻黑的，伸手一抬，也是沉重。

　　再一使劲，才把这黑漆棺材抬起，“哎呦，陈爷爷这啥木料啊？这么沉重？”

　　“柏树的，还是整木呢！”陈爷爷说道：“现在像这样的四大块不好弄了。”

　　“咦，值老鼻子钱了。”一小伙说道。

　　“是吧，要卖的话可能几万块哦。”陈爷爷拍了拍棺材盖盖说道。

　　后来大成还是去一朋友家，在大山里找到几棵大柏树买下，找大车运回请匠人刨好重做了一副更好的柏木寿材，相当于是还给爷爷，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且说这三五成群的壮小伙子们轮流换替的把这棺材抬到大成家，早已有人支搭起篷布盖了这屋前的大坝子，足可摆下十几张桌子的位置。

　　又有人筑起大灶，架起锅。这厢杀了猪，便将这露天厨房布置了起来。

　　陈越明家前些年也办过丧事，这近期又办过婚宴，碗筷碟盏那是几箩筐，早已用车拉来放在这厨房边上，三五个左邻右舍会厨的大娘们，开始洗碗弄菜。

　　亦有丧葬一条龙的人，开始伐竹劈篾，做起的灵房子，柏树砍枝搭成桥拱于门楣前，挽联贴门框，白纸书黑字，“奠”字高悬。。。

　　孝子孝侄们披麻戴孝……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