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三月清醒后的第一晚,时软过得并不好。透过窗户往外看,可以知道她现在不在市区,而是在山间的独栋别墅内,通过这间卧室的窗户可以看见一株樱花,满树娇嫩粉白
第二天清晨云聿走进房间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时软坐在飘窗前看樱花,那些艳色就像落在了她的发上,愈发娇嫩动人
云聿亲手端了早餐过来,放在床边的桌上后走上前问她:“看了一晚上?”
时软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地说:“我睡不着。”
云聿装作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一身白衣黑裤显得他慵懒又矜贵,唯独看向她时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冷冽漠然,反而饶有兴致地调笑道:“软软是在邀请我陪你吗?”
每一声“软软”滑出他唇瓣,都带着亲昵感
而时软恨死他这副无害的模样了,演戏一把好手,装纯良比谁都厉害。如果她一早就知道云聿从新三月来,打死她都不会去跟他说一句话……都怪对方那时候一副可怜又害怕的漂亮模样
哪里会知道,他在新三月完全可以动辄风雨
靠着飘窗而坐的时软被一步步走近的云聿逼退到紧挨着窗面,被他圈在怀里时只能微微仰头看他,咬牙道:“云聿,你这个骗子!”
云聿眯了眯眼,弯唇笑了下,没有反驳。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只要她在他身边
云聿把她圈在怀里,时软懒得做无用功便由着他抱自己。她只觉得自己在阿富汗救的是个白眼狼,对外凶狠对她装得一派无辜又可怜。而温香软玉在怀,云聿明显很高兴,问她要不要吃点儿早餐,不等她拒绝就又接了句:“如果不想吃,那我来喂你。”
时软无奈,只能接过早餐,慢慢地吃了起来
云聿很安静地看着她,眉目出众,衬着窗外粉嫩的樱花活色生香。时软出神地想,是不是自己在阿富汗拒绝得太干脆打击到对方了?他这个地位确实可以强取豪夺,但对象是她……怎么可能行得通
第二天云聿就带她去最近的商场买了无数用品,看起来大有要和她过一辈子的架势。一路上时软都在默默记下路线,暗自估计自己的身手能打得过几个云聿身边的下属,想来想去到最后统统放弃
他并没有开玩笑,这是他的世界,她插翅难飞
在逛商场时有外貌深邃的异国人士上前,用一种听起来很晦涩的语言跟云聿禀报着什么,似乎是急事儿,因为听完后云聿不放心地看向了她
时软只是说:“有事儿你可以先走,我可以自己逛。”
云聿的目光幽深,似乎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但同时留下了十来个人跟随着她,明面上说是保护
“软软。”云聿把自己身上的枪给了她,新三月动乱无数,他还是不放心,自取软肋送她,“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逃离我身边,否则一点儿念头都不要有。因为一旦我把你抓了回来,我一定会彻彻底底把你藏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接着他带着力度按压过她玉白的后颈,温柔地强迫她靠近自己,在她唇边落下缠绵灼热的吻,唇齿纠缠
吻落,辗转……每一寸呼吸都是燥热
周遭无人敢看
时软一把推开了他,他也不气,对他的小公主他永远是无底线的好脾气
时软手里拿着那把枪,她既然能破格参加国际特训营,自然身手是不差的,而她的枪法一向很好
“你不怕一转身,我就给你一枪吗?”
她的唇还是红的,湿湿润润,唇齿间吐露的话却冷淡到底
云聿只是说:“你不会。”对这件事儿他毫无疑问,而后转身抬步离开,半分迟疑都没有。时软就站在原地看他离开,扣着枪的指尖紧了紧,咬牙
云聿这王八蛋总是刚刚好掐住她的弱点!也不知道她的家人为了找她都急成什么样了
这时候一旁被云聿留下的下属战战兢兢地开口道:“时小姐……”
在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冷意一点儿一点儿地从时软的脊背爬上,在新三月这块几乎无政权、无法度的土地上,表面越繁华美丽,底下就越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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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云聿才回来,这时候时软已经把林间别墅上上下下的路线都记了下来,整栋别墅没有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工具,只有一台座机而且只能播一个号码
她那天试过一次,只是刚刚拿起听筒座机就自动拨打了出去,接的人是云聿。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时软就把电话挂断了,也是在这通电话后云聿立马赶了回来
时软低估了自己在云聿心里的地位,一天上下有无数的人想方设法要联系他,可最多只能找到他身边的下属,而他为了时软一个无心的电话就赶了回来
她看到云聿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抿着唇不说话,心思是很明显的
云聿脱了风衣外套就直直地朝坐在沙发上的她走来,没有提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只是问她是不是无聊了想出去
时软只想回国、回家,天天被一群人紧跟着心里烦闷,也就随口“嗯”了一声,没想到云聿当了真,很快就定下了日程,把她带到了一座海岛上
到海岛的时候,时软才知道什么叫与世隔绝。周围只有无边无际的大海,坐游艇到岸边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在甲板上时就有人跟时软介绍,目的地是一座天然岛,却是云聿的私人场地
时软这才明白,云聿还是不放心,要把她藏在别人彻底找不到的地方。又或者是她的哥哥找到了新三月,有了动静
时软一路走来都尽可能留下了痕迹,希望如果哥哥找来的话能发现
上了海岛,日光与海鸟正盛,云聿拉着她的手踩过细白柔软的沙子,跟她聊起在阿富汗相遇的场景
那时候的云聿受了点儿伤,他在巷子里是想简单处理下伤口,没想到会遇到心心念念的人,更没想到对方不仅替他疗伤还收留下了他。在包扎完伤口的第二天,他们还看到了一场阿富汗才有的美丽烟火
时软打断他的回忆,说:“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你是个白眼狼。”
云聿紧紧拉着她的手,他早不是那个外表乖巧的漂亮少年,在阿富汗时他就已经比时软高出了不少,现在更是
“你的国家有句话叫胜者为王,不是吗?”
时软气结地骂道:“还有一句话叫狗咬吕洞宾呢!忘恩负义!”她一生气就会咬唇,咬得红红的,还有点儿湿意。云聿停下脚步看了她一会儿,在时软愣怔的时候俯下身真真正正地咬了她一口,却是小心又温柔的,生怕弄疼她
但时软完全没有这种顾虑,她几乎是又惊又怒地窜上一股火来,很用力地反咬了回去,弄得两人唇齿间有明显的血腥味
退开身后,时软还憋着气,就看着云聿眉眼带笑地看着自己,极慢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血迹,仿佛身经诱惑,刚刚接吻都没有这下来的刺激,时软“轰”地一下红透了耳尖
而他们在海岛上几乎算得上是与世隔绝,这里夜色绝美,在璀璨的星空下云聿很有耐心地在烤东西,每烤完一样都要递到时软唇边
这是很明显的讨好了。时软想,云聿大概是真的喜欢自己,但他的方式真的很有问题
“喜欢一个人不能这样。”时软拿着他又一次递来的烧烤竹签,看他俊美的侧脸在星光下好看得要命,叹着气道,“爱是自由嘛,你应该慢慢追,强取豪夺容易让我讨厌你。”
云聿正在烤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继而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回身看她,说:“你从来不会对不喜欢的多看一眼,只有把你留在身边,你才会注意到我。在我这里,爱从来都不是自由。软软,爱是占据。”
时软心情复杂
云聿比她还了解自己,是,她懒得费神在不喜欢的事物上。但云聿这样软禁着她,她又不得不费神
吃完烧烤后,他们在海岛边上走了一小圈,准备回住宅时云聿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抬步正准备走,被这样一拉便猝不及防地和他一起跌坐在了沙滩上,而瞬间半边岛的灯光都熄灭下来,像是时间忽然静止了,而后他们迎面的大海上燃起了烟火,比阿富汗所见的还要盛大、震撼的一场烟火
一个接一个的烟花燃起又熄灭,落在黑寂的远方,再沉落进大海
这才是晚光
在错愕之间,时软只听见他低低说的一句:“想摘星星送你。”
她心头猛地一跳,而后万籁俱寂
仿佛时间线错乱,她想起五年之前,在那个沼泽丛林里她捡到云聿的第一个夜晚,他问自己喜欢什么,她坐在树底下准备简陋的晚饭,也就随口那么一说:“我喜欢天上的星星。”
她从来不知道,云聿能记这么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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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玖訴.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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