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
她的话，令孙亦宸变得暴怒。
毫无预警地，他掐住了她的脖子。在他修长结实的手掌中，她的脖子纤细得好像轻轻一捏，就会断了似的。
“你这个冷血的女人，你难道就不会愧疚吗？”
李一凡被他掐得透不过气来，脸颊涨红，不停咳着:“放……放开我……”
“怎么，你也怕死？”孙亦宸阴鸷地笑了，那眼神，像魔魅，透过她的眸，恨不能钻进她的脑袋，从此折磨她。
“当初，你撞死那个女人时，有没有想过她也会痛？”他喃喃地问着。双手掐着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笑了，拇指摩挲着她脖子上的皮肤，暧昧得有点讽刺。
“不，你不会想到，像你这种女人，怎么会想得到呢？”
倏地，他松开了手。
李一凡立即跌倒在地，喘息着，咳得更厉害了。
孙亦宸沉默得像个判官，睨着她，眸中的恨意渐渐地被一片冰冷取代。
突然，李一凡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地朝着他就扑了过去，抡起拳头挥向他。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你是谁？你凭什么数落我？”
孙亦宸只是退后，凭她发泄，他则负责欣赏。
一个没注意，她被绊倒了，扑倒在地，头磕到了桌角，顿时就肿起来老大一块。
她摸了摸额头，坐在地上，却是半天也没爬起来。
房间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孙亦宸不动，她也不动。
眼睛有点酸酸的，她吸吸鼻子，想要控制住，可是，眼睛里的泪水，竟是止也止不住。
她告诉自己，是撞疼了，才会哭。
她的肩膀不停地抖动，压抑过后的悲伤比平时都要清晰。
“三年……整整三年……我没有一天忘记……我记得那个女人从花店里走出来，手里捧得是什么花。我记得她穿的裙子是什么颜色的……还记得……”
还记得那个眼神。
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她的那个眼神。
她摇了摇头，哽咽着:“我记得太多，多到脑子快要负荷不了了！”
孙亦宸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
从陆馨语口中，他了解到，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即便，在这三年里，她的父母没去探望过她一次。
可是，在他眼前的她，却哭成了个泪人。止也止不住的悲伤，蔓延至整个狭小的空间。连空气里，都是她眼泪的味道。
苦涩，孤寂。
哭够了，也发泄够了，她带着鼻音，自嘲地笑出声:“真是该死，我干嘛和你说这些？”
站起身，她随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不屑地擦掉脸上的泪，回过头，冷漠又倔强的看着他，额头的那块红肿开始变得青紫，在这张精致的脸上，十分刺眼。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跟馨语透露半个字。以后，有你在的地方，我不会再出现。”
她拎着包，推开门，径直走出去。
穿着那双曾是他为母亲准备好拖鞋。
孙亦宸没有再拦她，默默地站在原地，扭过头，视线落在散落在门口的黑色高跟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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