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蓉和唐晓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奥地利多脸上和蔼可亲的面具瞬间剥落。他粗暴地拨开地下室角落疯长的杂草,露出一个隐蔽的金属拉环。随着"咔嗒"一声响,地面上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孩童的啜泣声扑面而来。
"吵死了。"奥地利多嫌恶地皱眉,踩着铁质阶梯缓步而下。昏暗的烛光中,墨多多像只炸毛的小兽般猛地扑到铁栏前:"快放我们出去!"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牢房里激起阵阵回音。虎鲨挥舞着拳头,结实的肌肉在单薄衣衫下绷紧:"等本大爷出去,让你尝尝我改良的第十套广播体操的厉害!"
扶幽挡在尧婷婷身前,尽管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说...说得没...没错!"尧婷婷怀抱着查理站起身,女孩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但声音却掷地有声:"你这是非法拘禁,一定会受到法律制裁!"
奥地利多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他掏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毫不畏惧地打开了牢门。孩子们惊愕地发现,这个看似文弱的贵族,手臂上竟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在烛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跟我来。"他轻飘飘地说道,仿佛在邀请客人参观花园。当铁门在身后重重关闭时,墨多多终于看清了这个噩梦般的空间——十几个锈蚀的铁笼像兽栏般排列,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三四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最角落的笼子里,一个金发男孩正拼命压抑着啜泣,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
"安静!"奥地利多突然暴起,金属靴头狠狠踹在铁栏上。刺耳的撞击声中,查理敏锐地注意到,那些长期囚禁的孩子甚至没有抬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恐吓。
"你这是拐卖儿童!"墨多多愤怒地指控,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奥地利多缓缓转身,烛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到扭曲的程度。他的嘴角咧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鲨鱼般锋利的牙齿:"这是进化。"他轻声说道,打开一个空笼子,"请吧,小探险家们。"
当孩子们试图逃跑时,一直沉默的管家像鬼魅般出现。这个看似瘦弱的老者,竟单手就将虎鲨拎了起来。随着铁门"哐当"关闭,奥地利多用手帕仔细擦拭每根手指:"把钥匙洗干净送来。"他漫不经心地吩咐,指了指那个金发男孩。
在绝对的黑暗中,扶幽的微型手电筒成了唯一的光源。借着这微弱的光亮,孩子们看清了这个人间地狱的全貌——墙壁上布满指甲抓挠的痕迹,有些缝隙里还嵌着干涸的血痂。尧婷婷数到第七个笼子时不敢再数,因为每个铁栅栏后都蜷缩着形销骨立的身影。
"哔——"突然响起的电子音让所有人一颤。扶幽颤抖着掏出改装过的传呼机,南蓉断断续续的声音如同天籁:"喂喂...听得见吗?"
"南蓉姐姐!"孩子们几乎喜极而泣。查理用爪子按住激动的墨多多,冷静地汇报了情况。然而通讯很快中断,最后只留下几个模糊的音节。
"mu..."墨多多反复咀嚼着这个音节,突然眼前一亮:"墓室!上次在圣斯丁学院地图上看到的那个!"
就在他们用发卡撬锁时,南蓉正面临新的危机。管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走廊拐角,烛光在他镜片上投下诡异的反光。"需要红茶是吗?"他彬彬有礼地鞠躬,但南蓉分明看见,他垂下的左手上缠绕着和奥地利多如出一辙的黑色纹路。
当管家的脚步声远去后,南蓉迅速闪进唐晓翼的房间。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血红色的光斑。两人无声地对视一眼——那些失踪的孩子,诡异的黑纹,还有传呼机里提到的"墓室",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毛骨悚然的真相:奥地利多在进行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而这些孩子,就是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