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怎么知道是我?”
“ 您的站姿,先生。对于站姿的过分要求表明这是参加过军旅生活的人。
你的指缝中有姜黄色的碘酒的痕迹,伤患处时,显然稀释的碘酒相较酒精来说更适合患者,小指有缝合线拉出的小口,或许你因为缝合不便把手套摘了下来,而且从碘酒褪色的程度看,这是你下班前最后一位病人。 一个医务工作者,也许之前是个军医。
你身上衣服并不高档但材质很好,舒适度很高,近来生活拮据却穿上了新皮鞋,看来待会儿应该是有个约会。指尖碘酒的褪色及潮湿程度来看,工作地点里这里不远,不排除你为了赶上晚上的约会打车来这儿,但从时间上来看是在半小时前下班。
或许你还回家倒了一杯咖啡,因为你的衣服有几滴咖啡渍,从晕染形状上看你往咖啡里加了方糖,并且在一块以上,或许是两块但不排除三块的可能性,咖啡溅散在衣服上。我猜是有什么事情让你怒不可遏,这杯咖啡是帮别人倒的对吗,你现在可没有闲情逸致喝咖啡。
如此短的路程您却喊了的士,您已经在家换过自己认为最恰当地适合约会的衣服,但为了赶上约会,即使您知道胸前的咖啡渍,还只是用手拍了拍——恕我直言,你这个举动让它更加醒目了。
活动范围与工作地点相近,说明你不是愿意舍近求远的人,所以住所就在附近。在伦敦居住,参加过军旅生活,并且显然——是一个老好人。
我认为温莎对您的评价很恰当,华生医生。
感谢您地关心,但你完全没必要来此,甚至特地赶在实验室关门前,这几乎耽搁了你重要的约会。 ——而且,我不需要您的帮助。您看见了,我的状态非常好。”
奥斯沃德喋喋不休地嘴碎让华生怔愣了片刻,他恍然回过神,眨眨眼说道:“这说话方式可真熟悉……我是说,你竟然全都说对了.”
“这并不难看出。”
“好在以我的能耐,并不能听出其中的讽刺,”华生微侧头轻咳一声,不等奥斯沃德接下话茬,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很棒。很精彩。”
奥斯沃德十分受用地嘴角微提,她左脚一转,把侧身角度微调为正视华生。不出意外地看见华生含笑真诚的眼神,这显然极大鼓励了她接着往下说。
“这没什么,医生。我还能看出你有一个极度自我的室友。但是你的女管家似乎对她接受良好,哦。准确来说是位年逾半百的女房东。”
“抱歉,这怎么……”
“我说过了,这并不难。只是我看到的。
你的颈侧有听诊器的烙印,项链可不能在颈后上戳出两个小洞,这是你上班时因为熬夜打瞌睡,并且忘记拿下来造成的。你生活喜欢良好,却眼圈浮肿,熬夜的人身体已经习惯生物钟,少有不良的反应呈现。并且你有一份工作,你不会随意打乱生活节奏,因此你不擅长熬夜。造成你熬夜的原因,要不就是你的女朋友,要不就是和你居住在一起的人。
皮鞋很新,因此你的女朋友是你刚认识不久的,为此你拿出的新买的皮鞋想要和她约会,按照常人的交往习惯,你不太可能是和她一起过夜。那么就你的室友干扰了你的休息,或许他深夜发出了很大的噪音。结合你的生活习惯,你的室友半夜发出噪音的习惯你一定提出多次,但他显然从不听你的,所以你的室友是个极其任性,生活习惯随性,且过于自我的人。
你有九段以上的恋情史,是个爱情短跑专家,单身汉。工作时间闲暇时间更可能选择社交活动,而不是去学习烹饪,所以一定……”
“等等!……shh!”华生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一声眼神游离,他打断了奥斯沃德的即兴发挥。
“别再说了……我可不想在一位女士面前探讨我的私人问题,这让我不太自在。”
“你会吗?”
“是的,我感到……有一点尴尬。”
“您说的对,这是我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