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她，眼神很认真。
“不走了。”
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
城市的灯火从车窗外掠过，流光溢彩。
左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温暖而有力。
电台里放着一首老歌，是很多年前他们一起听过的。
她跟着轻轻哼起来。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车子驶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叶子已经黄了，在路灯下泛着金色的光。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骑车载她穿过这条街。
那时候她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
她问：“晨晨，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他说：“会。”
那时候她信。
现在她也信。
因为这次，他真的回来了。
不只是人回来，心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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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左兮站在门口，看着叶墨晨。
“进来坐坐？”
他点头。
她给他倒了杯水，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谁也没看。
“晨晨。”
“嗯。”
“谢谢你今天安排的生日会。”
他转头看她：“喜欢就好。”
她靠在他肩膀上，像很久以前那样。
“小时候过生日，你每次都送我礼物。”她轻声说，“有一年你送了我一只兔子玩偶，我说想要真的，你第二天就抱来一只活的。”
他想起那件事，笑了：“那只兔子后来被你养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买的兔子，你喂的胡萝卜，你——”
“是你非要养。”
“可你也没反对啊。”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想养。”
左兮的心软了一下。
“晨晨。”
“嗯。”
“你知道吗，这五年我每次想你想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去看那只兔子的照片。”
他低头看她。
“骗你的。”她笑，“兔子死了就埋了，哪来的照片。”
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她笑着躲开，又靠回去。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进客厅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
“对了，韩橙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叶墨晨看着她：“你猜。”
“是不是警告你不许欺负我？”
“差不多。”
她笑了：“他就是那样的人。从小就这样，谁欺负我他就跟谁急。”
“我知道。”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他喜欢你女朋友。”
叶墨晨沉默了两秒。
“他不是喜欢我女朋友。”他说，“他是喜欢左兮。”
左兮愣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我对不起你，他会第一个冲出来保护你。那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在他心里，你的幸福比他自己的重要。”
左兮没说话。
“那种人，”叶墨晨看着她，“我尊重他。”
她靠回他肩上。
“你俩真是……情敌当得这么和谐。”
“因为他知道，”叶墨晨说，“你选的是我。”
她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偷袭？”
“就偷袭。”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兮兮。”
“嗯。”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她笑，眼里有泪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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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
她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了他很久。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没那么冷了。眉眼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像很多年前那个少年。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动了动，没醒。
她起身，给他盖好毯子。
走到卧室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身上，宁静而温柔。
她轻声说：“晚安，晨晨。”
门轻轻关上。
沙发上的人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门，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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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左兮醒来时，闻到了煎蛋的香味。
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见叶墨晨站在厨房里，系着她的围裙，正在煎蛋。
“醒了？”他回头，“去洗脸，马上好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问过他一个问题。
“晨晨，以后我们要是住在一起，谁做饭？”
他说：“我做。”
她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做的太难吃。”
她追着他打，他笑着躲。
那时候他们才十六岁，以为以后是很远的事。
现在以后来了。
他真的站在厨房里，给她做早餐。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
“怎么了？”
“没怎么。”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继续煎蛋。
可嘴角的笑，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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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她吃着他做的煎蛋，喝着他倒的牛奶。
“好吃吗？”他问。
“嗯。”她点头，“比你十六岁的时候做的好吃多了。”
他想起那年去郊游，他给她煎的蛋糊了一半。
“那时候你非让我做。”
“因为你做的比我的好吃。”
他看着她。
她低头吃饭，耳尖有点红。
“兮兮。”
“嗯？”
“等忙完这阵子，”他顿了顿，“我们去看房子吧。”
她抬头看他。
“看房子？”
“嗯。”他看着她的眼睛，“找个大一点的。有阳台，可以种花。你以前说过想要那种。”
她愣了几秒，眼眶慢慢红了。
“你……你还记得？”
“记得。”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你说过的，我都记得。”
她低下头，眼泪掉进牛奶里。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拥进怀里。
“别哭。”
“我没哭。”她闷在他怀里，“我就是……有点高兴。”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
很久以后，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晨晨。”
“嗯。”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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