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一块假山后,贴近的两道身影陷在假山的阴影里,巡逻远去的侍卫丝毫未发现此处的动静。
压迫在身前的墨蓝色朝服不同于身前人的讨嫌嘴脸,反而带着股淡淡的苏合香,清新怡人。

女子正待推开身前这莫名发癫的人,只听“呲啦”一声,坚韧的衣料竟是撕下了一块。
独孤瑾钟非戚!
细长白皙的玉臂上一点朱砂红,可爱得刺眼,钟非戚勾了勾唇,早知她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到底没有亲眼验证更宽慰。
钟非戚安王朝前激我时,可曾想到此时会败露。
一散了朝,独孤奕唯独召见了独孤瑾和钟非戚二人,交代即将到来的万朝会事宜,只看钟非戚平淡的面容,独孤瑾便知此人是提前知晓了的。
他二人同被召见,离去时自也是同行,生厌之人不看就罢。独孤瑾一心想着独孤奕交代的事,一时不察,竟成了某人砧板上的鱼肉。
气得瞪大了眼睛的独孤瑾手比脑子快,抓住了男子的袖上衣料,意图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偏偏在男子手中似比纸脆的布料,在她手中结实的不行,下了十成的力道只抓出了些褶皱。
钟非戚你这力气,还不如撒娇。
独孤瑾你!
眼中含笑的钟非戚抬手握住了娇软的小手,顺着那力道轻易将女子手中的衣料撕了下来,露出了肌理分明的前臂,偏麦色的肌肤上亦有一点朱砂红。
独孤瑾你做什么!
钟非戚不是安王想撕,代劳而已。
愤怒的甩开了两人交握的手,独孤瑾只觉钟非戚此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独孤瑾我自有斗篷可遮挡,你这般是故意想丢人现眼吗!
他二人同时离宫,要叫宫中侍者看见钟非戚的断袖,又不知该生出怎样的闲言碎语,最怕是传入独孤奕耳中。
钟非戚丢谁的人,谁敢议论。
钟非戚理直气壮的挺着腰板,丝毫不将独孤瑾所在意的放在心上、面上。
是了,吏部向来主管官员职务,尤其当今吏部尚书仗着一身伶牙利齿的谄媚功夫,哄得陛下偏听偏信,时常越职代理事务。
虽也有官员看不惯钟非戚的下作手段,但也无人敢与之作对,毕竟若是吏部要给人使绊子实在简单至极。这当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谁又敢私下议论。
独孤瑾占了个皇亲的身份,才得钟非戚几分面上恭敬,但到底也只是面上。
不知为何,只冲眼前人这份不要脸,独孤瑾也慢慢找回了理智,平复下情绪,随手一推。
刚才还如磐石不可移的男子往后一退,似被推了开来,懒懒的倚着身后的假山壁。
独孤瑾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本王已有家室,钟大人注意分寸。
钟非戚好笑的看着边故作正经边整理着朝服的女子,就好像两人刚才发生了些不可告人的事。
钟非戚下官一向很有分寸。
独孤瑾上下扫了眼钟非戚,果然是不要脸面的人,这胡话也是张口就来。
独孤瑾那剩下的,钟大人便自己处理吧。
直接丢下了还躲在假山里的人,独孤瑾独自走远。本来也不是她撕的,清者自清,管旁人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