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盏盛来琥珀光。色泽莹润的蓝水翡翠被细长的指尖捏在掌中,认真瞧一瞧那通透的质地,就知道价值不菲。
韩熠捧着一杯茶,直勾勾的盯着男子的手,觊觎的却不是那蓝水翡翠,而是那杯中的琼浆玉液。清风徐来,一阵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澄澈的酒水润湿了男子的薄唇,在月光下尤为的诱人。

嗅着酒香,韩熠难耐的吞了口口水,舌尖舔了舔唇瓣上寡淡的茶香,努力在心里回味着那桂花酿的滋味。韩熠本还合计着她几杯倒才合适,眼下却是只有喝茶的份儿。
展开的油纸上,一只香喷喷的烤鸭只剩下了残骸。都说酒足饭饱,这肉都吃光了,这酒她却是还没沾到边儿呢。
或许是少年的眼神太灼热,裴恒扭过头正撞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迫切而又期待的看着他。裴恒无奈的叹了口气,殷红的眼角已然显出了几分醉意,似清醒又似迷蒙的注视着仅一臂之距的少年。

裴恒阿熠还年幼,不宜饮酒。
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如今身在裴府,想要什么还得小心翼翼的和眼前人商量。
韩熠其实也不是没喝过······
裴恒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阿熠应有自我决断的能力,不要事事都学非墨。
裴恒这是把她喝酒的事儿怪罪到非墨那傻子身上了,虽然入裴府后她第一次喝酒,确实是非墨怂恿的,这推论也不算错。
裴恒阿熠可想念双亲?
韩熠想,也不想。
韩熠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露出了回忆似的苦涩笑容,继而斟酌着开口说道。
韩熠父亲是母亲的一房妾室,生的好看却奈何出身太低,年老色衰,终究是失了宠爱,也没能让母亲生下个女孩……我对父亲母亲来说,都只是个累赘,到死都是。
裴恒心疼的看着眼角又溢出泪的少年,指尖温柔的拭去了那有些烫人的温度,明知少年父母双亡,他不该提这事的。
裴恒阿熠不是累赘。
韩熠多谢公子。
低落的垂着头的少年任由裴恒动作,孰不知半掩的眸底掠过一丝嫌弃,怎么到了花垣,无论男女总喜欢对她动手动脚。要知道在玄虎,众人躲着她还来不及,还敢对她如此没规矩。
韩熠可是精心设计了好几个版本的身世,这还不是其中最惨的一个,却已经足够引得身前人同情心泛滥,花垣的男子都如此好骗的吗?
不知是酒意作祟,还是月色调皮,指下的皮肤如镀上一层淡淡的莹辉,澄澈的眸子望过来时,裴恒心尖颤了一下,平静的心湖荡起了阵阵涟漪。
裴恒阿熠,生辰吉乐。
轻飘飘的尾音还未落下,倾倒的身子正落入韩熠怀中,温热的吐息就喷洒在耳侧,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韩熠两手支撑着足以将她完全囊括在怀里的身躯,试探的唤了一声。
韩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