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
裴恒你去何处了?
甫一推门而入,少年猝不及防的被那传入耳中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把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去,挺直的腰板却显得格外的欲盖弥彰。
屋内,正襟危坐的男子平淡无波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面露惊讶的韩熠,微微蹙起的长眉稍显露了些心上的不悦。不过美人皱眉,亦是别有一番风韵,但欣赏美色也是要分时机的。

韩熠公子?
韩熠是真没有想到等在这儿的人是裴恒,原先只以为今日就可结束潜伏,也没打算回裴府,可如今兄长获救,白术也被她遣派出去撤回点燃狼烟的命令,所以连个帮她打掩护的人都没有了。
韩熠想着她突然不见定会露出破绽,可在韩熠设想之中会来揪她小辫子的非那非墨莫属,非墨那傻子好骗,好吃好喝的供上,再说点好听话哄哄,轻而易举也就翻篇了。
此刻,眼前人换做裴恒,她得想个更妥善的法子糊弄过去。裴府中人都说裴恒清冷,在韩熠看来,裴恒却也是个心肠软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救她。
韩熠公子,阿熠知错了,我不该偷偷出府。
先认错总是没错的,顺势埋下头的韩熠酝酿了一瞬的情绪,再抬眸,眼眶中多了些晶莹的水花。
裴恒一时无措的看着那水汪汪的眸子,果然还是个孩童的性子,遇事就掉金豆子,他也并未要怪罪他,莫不是他表情太严肃了,裴恒试图缓和了些情绪,温柔的弯了弯嘴角。
裴恒我不是不允许你出府,你的样貌······下次出府,要记得与人同行。
每次韩熠出府,总是和非墨一道,也没少遇见些放浪形骸的女子,出言调戏的,有甚者还动手动脚的,若不是非墨拿出裴府的腰牌,韩熠还不知要被占多少便宜,所以韩熠平时也极少出府。
知道裴恒是关心她,韩熠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韩熠我知道了,公子,下次不会了。
裴恒背后藏的什么?
从少年进屋时,裴恒就瞧见了,少年手里可拎了不少东西。
韩熠今日是我生辰,我出去买了些吃的,本来是想待会儿去找非墨一起庆祝的,公子,非墨没有跟着公子吗?
少年小心翼翼的将手中提着的东西从背后拿出来,只见那从纸里渗出的油花便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太白楼的烤鸭,确实是非墨的最爱,少年另一只手上竟然还拎着一瓶桂花酿。
裴府的月钱给的是太多了,裴恒竟不知少年和非墨的小日子过得如此滋润,竟喝起酒来了,定是非墨将阿熠带坏的。阿熠入府时便说过他父母双亡,算算时间,阿熠入府已快一年了,生辰一事,裴恒也未关心过。如此想想,自母亲逝世,他自己也许久不过生辰了。
裴恒非墨他家中有急事,与我告了一天的假,这生辰,我陪你过。
韩熠是,公子。
错愕间,韩熠还是愣怔的点了点头,受宠若惊都写在了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