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格外柔和,透过窗纱洒在床前,给柔软的被褥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落落靠在床头,正乖乖听着陈长生给她讲择天世界往日的趣事——讲神都的桃花开了多少树,讲他们一起去摘的野果有多甜,讲徐有容练剑时认真又利落的模样。
她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睛亮晶晶的,每一句都听得认真,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整个人软乎乎地黏在陈长生身边,连指尖都轻轻勾着他的衣袖。
牙宝蜷在她的手背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也跟着回忆起了从前的日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清冷淡漠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谢云澜。
他身上还穿着素色长衫,肩头缠着未拆干净的纱布,显然是刚处理完阵法善后的事,特意过来探望。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床前,落在那个满眼只望着陈长生的少女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却很快敛去,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落落姑娘,身子好些了吗?”
他开口,语气平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过分凑近,也没有多余的攀谈,完全是长辈与晚辈之间正常的探望。
落落听见声音,下意识转过头,对上谢云澜的目光。
她没有像对凌辞晏、裴屿那样放松依赖,却也没有疏离,只是礼貌地弯了弯眼睛,乖乖应道:

“嗯,好多了,谢谢谢先生关心。”
陈长生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拢了拢落落的被角,动作自然又熟练,目光落在谢云澜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颔首:

“多谢谢先生挂念。”
谢云澜点点头,视线又落回落落脸上,顿了顿,才淡淡补充了一句:

“特案组那边已彻底接管后续,时空秩序稳定,择天那边不会再受波及。你安心养伤即可。”
他不说自己为了守阵受了多少伤,也不说自己为了护她扛了多少反噬,只把最安心的消息告诉她,语气平静,却藏着旁人不懂的郑重。
落落眨了眨眼,认真听着,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看向陈长生,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依赖:

“师父,那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对不对?”
陈长生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笃定又温柔:

“对,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就回去,一起回家。”
他的声音,他的眼神,他的动作,全都是独独给落落的。
谢云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底那点刚泛起的在意,又悄悄沉了下去。
他知道,从始至终,这姑娘的心里,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她的师父。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

“那我便不多打扰,你好好休养。”
说完,他转身轻轻带上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没有停留,也没有拉扯。
屋内重新恢复了两人的安静。
落落重新凑回陈长生身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衣袖,小声道:

“师父,谢先生好像很担心我呢。”
语气里是单纯的感激,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陈长生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他们都是好人,只是……各自的关心。但你只要记着,有我在,就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对他而言,不管有多少人围着落落转,不管有多少人对她好,他都是那个站在她心尖上、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落落用力点点头,把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臂上,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嗯,我只记得师父。”
她的喜欢,从来都纯粹又坚定,只对着陈长生一个人。
没有犹豫,没有摇摆,更没有对别人的半分心动。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绵长。
屋外有人守,有人盼,有人动心。
可屋内,落落的心里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她的师父,陈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