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辞晏和裴屿先后离开,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落落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明明不过才片刻,却已经开始盼着陈长生回来。
牙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叶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安安静静陪着她等。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轻缓的脚步声。
落落眼睛一下子亮了,下意识就想坐直身子。
门被轻轻推开,陈长生走了进来。
他眼底还带着几分疲惫,可一看见她,神色瞬间就软了下来,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怎么坐起来了?不多躺一会儿。”
他走到床边,自然而然伸手扶了她一把,动作熟练又温柔,指尖带着她最熟悉的温度。
落落望着他,眉眼一下子就弯了,语气里是对旁人从没有过的依赖和软意:

“师父,我等你呢。”
就这一句,简简单单,却藏着她全部的心意。
陈长生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星辰之力温和地渗进去,帮她舒缓灵力:

“和有容商量好了,等你身子彻底养好,我们就想办法回去。”

“真的?”
落落眼睛更亮了,一把轻轻抓住他的衣袖

“那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嗯,一起回。”
陈长生点头,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落落看着他,心里满满的,全是安稳。
刚才凌辞晏的照顾、裴屿的叮嘱,都只是客气与感激。
只有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才是她放在心尖上、只想靠近、只想依赖的师父。
牙宝趴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两人,小叶片耷拉着,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陈长生注意到她脸色还有些白,微微蹙眉:

“刚才凌辞晏来过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凌先生给我喝了药,挺好的。”
落落乖乖回答,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

“刚刚裴组长也来了,说这里很安全,让我放心。”
陈长生“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确认她真的无碍,才稍稍放心。
对他而言,旁人如何照顾、如何守护,都不重要。
他只在意,他的落落,开不开心、安不安稳、疼不疼。
落落仰着脸看他,忽然小声说:

“师父,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的喜欢,从来都直白又纯粹,只对着他一个人。
没有摇摆,没有迟疑,更没有对别人的半分心动。
陈长生心口轻轻一震,低头看着眼前满眼都是他的少女,声音放得极柔:

“我会一直在。”
阳光透过窗子,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暖。
屋外或许暗流涌动,有人默默守护,有人心有波澜。
可屋内,落落的眼里、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的师父陈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