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杜若之死

　　【五】

　　离开天心宫后的灵女，用回了她本来的名字。她在誉朝四处游玩，去了女萝在东齐的别院，也去了西秦的大漠荒山，却寻不到父母双亲的踪迹。杜锦莲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最终决定停下脚步，在故乡定居。后来，在她的故乡，也就是誉朝浠水城，她邂逅了今生所爱。

　　知道她踪迹的，只有她在天心宫的好友，也就是司巫女萝。但女萝反对杜锦莲与普通人相恋，即便是将相王侯也是凡夫俗子，何况她爱上的这位还已有妻子。

　　一天天过去，杜锦莲发现自己的灵力有衰退的迹象。想起之前杜若所说的诅咒之事，又加上女萝的劝诫，为了能看到言浠音健康成长，她最终选择了离开。

　　开着勉强糊口的茶馆，看着言浠音一天天长大，在闲暇时光，她总是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在那一切尚未发生之前，她来到天心宫不久后的事。

　　陆离独自靠在走廊的红木柱旁，陡然听到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他侧首一看，那个被带回来的小丫头如往常一般对他行礼，举止规矩大方。

他俯身还礼后直起身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灵女早慧，很少有人敢与她对视。透过那双雾茫茫的眼，你什么都看不到，她却能看穿你的心。

　　陆离并不怕与她对视，但，却不愿与她对视，即使，他可能……已经被她看穿了。

　　不再纠结，他低声问道。

　　灵女回道，空灵的声音悠悠传进陆离的耳里，似乎别有意味。

　　陆离知道自己其实是问了句没有意义的话，但是，除了这，他也不知该问什么好了。

　　灵女微勾唇角，问道。

陆离看着灵女那双澄澈的双眼，陡然有一种被看穿心事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不过，他应该……多虑了吧。

她问道。

　　陆离握紧手中绢布，却若无其事般回答。

　　山中人兮芳杜若？

　　灵女敏锐地瞟到手帕上的字样，如果她记得没错，下两句是……

　　饮石泉兮荫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

　　他……在思念着谁呢？

　　恐怕也只有……

　　心中了然，灵女却并未做声。面色淡然地行礼后，她往回走去。

　　后来的陆离每每想起那天，都会有丝后悔在心中萦绕，但是，当时，也仅仅如此而已。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可惜，上苍并不想结束这段孽缘。

　　后来，从女萝处听说西秦建立了一支暗卫，而暗卫的首领名为“山中人”时，她就知道这两人的故事还没讲完。

　　驿站酒馆外，几张简陋的桌子随意摆放，来往的旅人也随意地说着自己听来的消息。

　　“啪”的一声，一名头戴斗笠的人站了起来，他身着一身玄色衣服，看不清面容，放下几枚铜板便走了。

　　之前谈话的一人忽然抖了抖，同伴见此奇怪地问他。

　　他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