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洞春月阁里,一岁两个月的上官小旭正在陈浩南的背上“骑大马”。没办法,他那冷傲的爹爹是绝无可能陪他玩这种“有失体统”的低智游戏。而陈浩南作为上官小星贴身护卫的备胎,也常有机会见到他的弟弟,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所以……所以他就替代了月仆的角色时不时成为上官小旭的“大马”。
“驾驾……”已经长出九颗牙齿的上官小旭喷着口水下命令。
“这孩子真能折腾人,一会儿举高高,一会儿骑大马……”紫鹃对着一名月仆小声嘀咕。
的确,他出牙出得早,学步说话也不晚,可是比起同一年龄阶段的他哥,可真算是折磨人的“小坏蛋”。
幸好没有随便答应跟人家成亲,紫鹃一阵后怕。叶颜据说嫁了一个斯文的官衙主簿,孩子都三岁了。陆圆年初已经跟杨文意成了亲,陈是非半真半假地逗她让人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几个月前有个婆婆说介绍孙子给她,两人远远见了竟然是儿时的死对头,话也不投机……她今年已经22岁,却仿佛完全过了对异性心动的时间。
姻缘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紫鹃暗暗想着,下一刻被上官小旭哇哇大哭的声音打断了越飘越远的思绪。
“姑姑,打!”赖在地毯上不肯起的上官小旭眼泪汪汪地伸手指向一脸焦急、百口莫辩的陈浩南。
分明是前者得意忘形企图从后者背上往下跳——是学他娘一直鲁莽的下马动作(后来春花狡辩:我那是知道你爹最喜欢趁机抱我!上官秋月:……),见一次就记住了。
“明明是你……”紫鹃身后的月仆急于解释。
“哦,他坏,那咱们不跟他玩了,让他走好不好?”紫鹃一边循循善诱,一边给陈浩南打眼色。
“嗯!他坏!”说着,一脸厌弃的模样。
不知偷看了多久的陈是非赶紧弹了一枚铜钱阻止他欲言又止的傻徒弟继续“自虐”。
“好……那我走了啊!”陈浩南略有些狼狈地跑了。
南诏国五毒教
回廊里,一个同小星差不多大、满脸稚气的男孩对着比他矮一头的小婢女结结巴巴地说:“你上次……上次说……说有话告……告诉我……”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以后别再乱杀人了!”小婢女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道。
“我没有……没有乱杀人……”男孩急急忙忙解释道。
“胡说,我都看见了……你只是碰了碰藤勇,他就……就……”小婢女想起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一边说一边后退。
“他在背后偷偷说你的坏话,他该死!”男孩咬牙切齿地说,他的脸上隐隐约约浮起了条条青筋——不,更准确地说,是好似一条条虫子在他脸上来回游走。
“你……你别激动!”小婢女第一次见到这场景吓得半死。
“难道你也怕我?你也嫌弃我?”
男孩突然不结巴,他恶狠狠地盯着小婢女。
“不……不……我……我还有事我——啊——”小婢女转身想逃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从男孩手上的皮肤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它们顺着婢女的胳膊顷刻爬满了她全身——而她还维持着张大嘴的动作,此时仿佛被定身一动不动。
“那你也去死吧!”话音刚落,男孩用力甩开婢女的手,后者已经成了一张被虫啃噬干净的干瘪皮囊——随着男孩的甩手,它砸在地上片刻就粉碎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女人一把掐住男孩的脖子。
“师父,是我……”男孩用力掰着她的手。
“萧原,你为什么不连我也一块儿杀了?!”女人修炼寒冰诀不成受到反噬,每日都会寒毒发作,这时的她终于松开钳制男孩的手,抽搐了一阵后突然不再动弹。
“师父?”男孩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果然下一刻女人猛地张开了眼睛双手再一次掐上了他的脖子,她恶狠狠地对他说:“月儿,我说过,不可以相信任何人!你忘了吗?”
上官秋月猛地惊醒,才发现春花用胳膊搂他脖子搂得很紧——难怪会再梦见那个女人。
饭馆里,相约除妖的两方人马汇合。
“萧盟主,好久不见。”上官秋月同萧白见礼,下一刻就将春花搂在身边。
“上官公子有礼了。”萧白还礼,同春花微微点头,接着说,“诸位请坐。”
都是熟面孔,寒暄过后便入正题。
“你们一路赶来可曾听说此地传闻?”萧白问。
“听过,可这世间果真有那么大一条蛇吗?”春花说得自己头皮发麻。
“我们早到一天,已经问了在湖边放过牧的百姓,确有丢牛羊的,也曾在湖边发现牛的尸骸。”秦流风说。
“那妖物若白天出来,可有人亲眼见过?”上官秋月一针见血。
“倒不曾有人说亲眼见过,但有可能……亲眼见过的……”秦流风望着春花不再多说。
“那么,用过饭后一探究竟。”上官秋月继续给春花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