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金吾卫吕统领的说法,这两枚铜莲花是江陵千月洞之人所有,那么使者被杀也应该是千月洞人所为。”皇帝李承熙开口道。
“陛下,千月洞一个武林门派能与南诏国有何恩怨?我怀疑别有内情!”朵回夏字字铿锵。
李承熙右手在龙椅把手上摩挲了片刻后,命富公公宣了四方所的领事唐少华。
片刻后,一名暗红仙鹤官袍的男子上殿跪倒。
“唐爱卿,那秋云轩的歌姬你怎么说?”皇帝不悦地问。
“回……回禀陛下,微臣带领属下一一核准过她们的身份,不过一名叫夜蝶的女子后来被发现晕倒在衣橱里,看来那时就被冒名顶替了。”唐少华颤颤微微不敢抬头。
“一句冒名顶替就可以将南诏国使者的死推得干干净净吗?”皇帝大怒。
“臣罪该万死!”唐少华连连磕头。
“革职查办。”李承熙按着额角,“让上京城巡严加彻查今日出入的平民商贩,另派血鹰队连同朵将军一行去江陵捉拿千月洞贼人,命江陵城城守随时候命……就这样吧,退朝!”
“退——朝——”富公公喊完扶着皇帝下了金銮宝座。
朵回夏的“可是”被掩没在此起彼伏的“退朝二字中。
两个多月风尘仆仆地赶路让一行人疲惫不堪,待入江陵已入二伏。朵回夏忍不住带着下属跳进河里洗澡,谁知下一刻血鹰队排作一排用手里的小弩将河中之人尽数射杀。朵回夏挣扎着向更深处游走,这时一名老者从岸边跳出,接连几个燕子点水一剑刺中他的后背。
待查探过他已断气,老者才带着血鹰队原路折返。
“你知道吗?惠嫔之所以半月都没有出来给皇后见礼是因为鬼剃头。”一个低等的才人对另一个才人小声的说。
“太吓人了吧,难道是她得罪了哪位娘娘?”
“说了是鬼……哪留下什么痕迹,上下公公宫女查了个遍都说不知道,你说……要是想要她的命还不是……”
“咳……”富公公从树荫处走了出来,一双晦暗不明的细眼狠狠盯着两人,他张口喝道:“二位小主该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哪天要是不小心在贵人们面前多生口舌,那可无法善了!”
“多谢公公提点,公公……我们……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了。”两人满脸懊悔地溜了。
树荫里明黄的袍子一闪而过。
待萧白一行返回凤鸣山庄才知流沙帮前几日已被全数剿灭。没过几天,江湖又传言南诏国国主因为使者一行莫名其妙的失踪,决定不再进贡岁币,同时开始不断滋扰与南诏相邻的彩石城和观澜城。
皇帝趁机发布讨伐令,命原虎威军主将袁兴发为主帅、张启泰为副帅、郑廓为参将统领虎威军两万应战南诏。
再来说说皇宫大内暗卫“鱼游云飞”:
鱼潜水底,干了就臭不可闻,所以鱼字辈身份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干的都是最脏的事,下的都是最黑的手,也相当于死士。
游,可上可下灵活自如,是为谍是为衷勇。游字辈在皇帝身边都有明面的身份,较为宽容,即便暗卫身份暴露依然能活。多为皇家亲眷的家生子或先帝信臣之后。
云字辈,最高广而虚无缥缈,是皇帝的眼睛,是皇帝的鹰犬,专司抓捕明面上不宜抓捕的权贵或地方棘手的重犯。
飞字辈,统一印记是“红色燕子”,擅长制造兵器机关暗器毒药……全能的技术性人才。昔日假名王六的便是飞字辈内部的佼佼者名为“飞良”——可惜他早在端王府被抄家流放前音讯全无。
代号“鱼落”的冷凝就像风筝,松一松紧一紧,又上赶着把栓住自己的绳子递回了原主的手里。
她常想自己究竟是什么人,恨到极致也并不想同归于尽。或许在卜二死的那天她没有不管不顾地去夺上官秋月的命,她的选择便是让自己渐渐麻木,或者说……她开始忽略所谓“痛苦”,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
她知道王卯表里不一,将西沙派托付给他不过是又一个不得已的选择。不能复仇,亦不愿强颜欢笑,所以她只好撇下之前的所有重新开始,所以她把父亲所赠的玉蝉笛埋在了不夜城城郊,改笛为剑。
不料兜兜转转逃不出命运的摆布。剑一旦开锋,便更容易成为杀人的凶器,一如她本人。
前几日她留在西沙派的心腹传信说秦流风给孩子取名叫“秦思思”……
“鱼落就是你?”对面夜行衣打扮的飞染刻意压低嗓音。
“怎么?”从纠结的思绪中幡然清醒的她没有流露半点软弱。
“郑敏才,就是几年前死在你手里的那个状元郎,他的生母找到逍遥楼前后出了黄金三百五十两要杀你,近日小心点。”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鱼落只回了他一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