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试镜

试镜等待区里，气氛紧张而微妙。女孩们或低声交谈，或默默背词，或对着小镜子补妆。江白（女）的进入，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了层层涟漪。但她（他）只是安静地坐着，闭目养神，与周遭的躁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下一位，江白。”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喊道。

江白（女）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她（他）起身，摘下帽子，理顺了长发，将风衣脱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身更显气质、也更能凸显身材线条的米白色连衣裙。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试镜的房间不大，布置简单。一面是巨大的单面玻璃，后面应该坐着导演和制片人等。房间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旁边有简单的道具。于正导演就坐在玻璃后面，旁边还有副导演、编剧和制片主任。

当江白（女）推门走进来，站定在房间中央时，即使隔着玻璃，于正也感到呼吸微微一滞。

真人比照片和视频里，更美，也更……“对味”。

她（他）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份清冷疏离的气质，在安静的环境下更加明显。但那双眼睛，在看向“评委”方向时，却又带着一种属于新人的、恰到好处的恭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最妙的是她（他）身上那种矛盾感——极致的年轻美貌，与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从容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朵开在冰山之巅的雪莲，纯净、高贵，却又遥不可及，带着与生俱来的悲剧底色。

“于导，各位老师好，我是江白，来试镜张嫣皇后。”声音清越柔婉，带着少女的质感，却又字正腔圆，吐字清晰。

“嗯，江白是吧。”于正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剧本片段看了吗？”

“看了。”江白（女）点头。

“好，那就表演张嫣大婚之夜，独自坐在未央宫，看着摇曳的红烛，那段独白。”于正说道。这是张嫣这个角色情绪相对复杂的一段戏，既要表现出少女对婚姻的懵懂和对未来的不安，又要透露出身处政治漩涡身不由己的悲凉，以及对名义上“舅舅”丈夫的复杂情感。

江白（女）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他）走到房间中央那把椅子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评委”方向，仿佛真的置身于空旷华美却冰冷的未央宫中。

她（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垮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刻意的动作，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重的疲惫感。然后，她（他）慢慢转过身，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想象中是摇曳的红烛），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渐渐聚焦，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却又倔强地没有落下。

“红烛……真亮啊。”她（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少女的软糯，却又空洞得令人心碎，“就像……就像小时候，舅舅（此处指刘盈）带我去上林苑看的花灯。”

她（他）缓缓走到椅子边，没有坐，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椅背，仿佛在触碰那并不存在的、华丽的婚床。“他们说，从今天起，我就是皇后了。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语气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和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嘲讽。

她（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想象中的方向），眼神似乎穿透了宫墙，看到了遥远的、再也回不去的童年和自由。“可是……舅舅，你现在在哪里呢？你……可还记得，那个总是跟在你身后，叫你‘舅舅’，求你带我去看花灯的小嫣儿？”

最后一句，声音微微发颤，那强忍的泪意终于控制不住，在眼眶中凝聚，却始终没有滑落。她（他）微微仰起头，似乎想把眼泪逼回去，白皙优美的脖颈线条绷紧，显出一种脆弱又倔强的美感。然后，她（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你不会记得了。你现在……是我的夫君，是皇帝了。”

表演结束。江白（女）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几秒钟后，才重新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对着玻璃方向微微欠身。

房间里一片寂静。

于正紧紧攥着拳头，眼睛死死盯着玻璃那头那个安静站立的“少女”。就是他！就是这种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被命运摆布的无奈、强装镇定下的脆弱、以及对逝去亲情的眷恋……全都有了！而且表演得如此自然，如此有层次，完全不像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那眼神，那微表情，那肢体语言，甚至那控制得恰到好处的泪意……简直神了！

副导演和编剧也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这个新人，了不得！

“好！非常好！”于正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甚至忘了隔音玻璃，直接对着话筒喊道，“江白！你就是张嫣！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旁边的制片主任小声提醒：“于导，后面还有人……”

“不用看了！”于正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就她了！通知后面的人，可以回去了！张嫣定了，江白！”

他转向身边的助理，语速极快：“去，立刻准备合同！片酬……按新人最高规格给！不，再加百分之二十！还有，她的戏份集中安排，越快进组越好！”

于是，江白（女）的试镜，以一种超乎所有人预料的速度和结果结束了。她（他）不仅拿到了角色，还直接被导演拍板定为“唯一人选”，甚至后面排队试镜的其他女孩，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了。

签完合同，于正亲自见了江白（女），简单交代了拍摄安排。由于张嫣的戏份确实不多，且相对集中，剧组决定趁热打铁，就安排在接下来几天，集中拍摄她的所有戏份。

“你的状态太好了，我怕拖久了感觉没了。”于正看着江白（女），眼神中满是欣赏和期待，“三天，最多四天，能拍完吗？你的对手戏演员，可都是林心如、陈键锋、王丽坤、杨幂、陈晓他们，压力会有点大，但我相信你没问题！”

江白（女）平静地点头：“没问题，导演，我听安排。”

对手戏演员都是当今国内一线甚至超一线的演员和明星？江白（女）心中毫无波澜。前世他（她）面对过真正的帝王将相、封疆大吏、战场宿将，哪个不比这些明星气场强、心思深？演戏而已，他（她）是来“体验”和“完成任务”的，不是来追星的。

第二天，江白（女）正式进组。

《美人心计》剧组大牌云集，星光熠熠。当穿着一身素雅便服、未施粉黛的江白（女）出现在片场时，还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她的美貌和气质太过出众，而且“空降”拿下“张嫣”这个重要角色，难免引人注目和猜测。

但江白（女）的表现，却让所有等着看“新人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她（他）极其低调，对每一位前辈，无论咖位大小，都礼貌有加，称呼“老师”，态度谦逊。但这份谦逊并不卑微，也不做作，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对行业前辈的尊重，以及对自己“新人”身份的清醒认知。她（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看剧本、观摩其他演员表演，或者闭目养神，只有在导演说戏或对戏时，才会认真专注地交流和准备。

导演于正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不骄不躁，沉得住气，肯学肯钻，这样的新人太难得了！而且，他发现这个江白，学习能力和领悟力强得可怕。往往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她（他）就能立刻抓住要点，甚至举一反三。

尤其是和林心如的对戏。林心如在剧中饰演窦漪房，是贯穿全剧的灵魂人物，演技早已是公认的炉火纯青。现实中关于她的负面新闻不少，但江白（女）在接触中发现，这位“前辈”在片场专业、敬业，对待表演一丝不苟，而且为人其实并不像传闻中那么难相处，反而在江白（女）虚心请教时，会耐心指点一二。她的演技确实担得起“超一线”的名头，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就能传递出极其丰富的内心戏。

和这样的演员对戏，压力巨大，但也受益匪浅。江白（女）全神贯注，将“沈眉庄”的宫斗经验和两世为人的心境沉淀，与刚刚获得的、属于“张嫣”的角色理解完美结合，再辅以系统“影后级演技体验版”那潜移默化的提升和微妙加持，表演出来的效果，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拍摄张嫣初入宫的戏份，她（他）将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真、对深宫生活的忐忑、以及对名义上“舅舅夫君”刘盈（陈键锋 饰）复杂难言的情愫，表现得细腻入微，尤其是看向陈键锋时，那眼神中既有少女的仰慕，又有对伦理枷锁的恐惧和挣扎，层次分明，动人至极。

拍摄被封为皇后、接受朝拜的戏份，她（他）一袭华服，头戴凤冠，站在高阶之上，明明年纪最轻，却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仪与高贵。那不是靠瞪眼或绷着脸装出来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皇家正妻的雍容气度，以及那份身处权力中心却身不由己的疏离与寂寥。镜头推近特写，她（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整个未央宫的寒冷与孤寂。

拍摄最后病逝的戏份，她（他）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眼神涣散，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皇家体面。当饰演窦漪房的林心如握住她的手，泪流满面时，她（他）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极淡、极虚幻的笑意，仿佛解脱，又仿佛无尽遗憾，然后用尽最后力气，轻轻说了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台词，眼神彻底暗淡下去……那一段表演，不仅让对戏的林心如瞬间入戏，真情流露，更是让监视器后的于正和现场不少工作人员都湿了眼眶。

“过了！”于正红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地喊道，然后用力鼓掌，“完美！江白，你演活了张嫣！她就是你了！”

陈键锋、王丽坤、杨幂、陈晓等主演，也在旁边看得心惊。这个新人，演技怎么会如此老道，如此有感染力？那情绪的控制，那细节的把握，那气场的收放……简直不像个新人，倒像个沉浸表演几十年的老戏骨！尤其是那种“往那一站就是皇后”的气质，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迹。

原本对“空降兵”的些许质疑和轻视，在这三天半的拍摄中，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佩服，以及一丝隐隐的危机感——娱乐圈，怕是又要出一位不得了的人物了。

三天半，张嫣皇后所有戏份，全部高质量完成。效率之高，质量之佳，远超剧组预期。

杀青那天，于正特意为江白（女）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仪式，虽然她（他）戏份少，但贡献的表演足以让这个角色成为剧中的经典之一。林心如也主动过来和江白（女）拥抱，真诚地说：“你很有天赋，继续努力，未来可期。”

江白（女）一一谢过，态度依旧谦逊低调。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脱下戏服，卸去妆发，江白（女）没有多做停留，甚至婉拒了剧组的聚餐邀请。她（他）开上那辆红色法拉利，消失在了魔都影视城的夜幕中。

【叮！任务“踏足演艺圈”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技能【影后级演技（体验版-一个月）】已发放，时效开始计算。】

【“传奇女星”子系统【影视模块】已开启。后续将发布相关影视任务。】

【宿主在《美人心计》剧组的表现获得高度认可，声望值+10000，人气值+50000。】

听着系统的提示，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关于表演的更精微的感悟和理解（体验版效果），江白（女）嘴角微扬。

很好，第一步，走得稳健而出彩。张嫣皇后，将成为他（她）在这个世界演艺圈的第一个印记。而接下来，该是“江白（男）”这个身份，在魔都戏剧学院，在更广阔的天地，开始真正发力的时候了。

那辆红色法拉利如同一道火焰，融入了魔都川流不息的车河。属于“江白”的传奇，正在以双线并行的方式，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