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请假

接下来两天的军训，对江白而言越发显得枯燥且浪费时间。他（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后天的试镜，以及如何利用影后级演技（体验版）拿下“张嫣”这个角色上。站军姿、踢正步，这些对他（她）这位曾经真正指挥千军万马的老将来说，实在是小儿科，甚至有些可笑。

第三天上午，江白再次找到李教官请假。这次的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李教官看着眼前这个军姿挺拔、眼神清正，但明显心思已不在训练场上的学生，眉头皱了起来。前两天表现那么好，他还以为是个好苗子，怎么这就开始找借口偷懒了？他脸色沉了下来：“江白，军训是必修课，关乎你的学分和评优！家里有急事，需要有证明！”

江白看着李教官严肃的脸，心中了然。他（她）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新兵蛋子，前世在部队和地方，处理过不知多少比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他（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趁着周围无人注意，动作隐蔽而迅速地，从军训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信封，借着握手或者说悄悄话的姿势，轻轻塞进了李教官的口袋里。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只是战友间的一次普通接触。

李教官一愣，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信封的厚度，脸色瞬间变了变。他深深看了江白一眼，眼神复杂。这个新生，看起来年纪轻轻，行事却如此老道圆滑，而且出手……

“教官，一点心意，给兄弟们买点水喝。”江白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讨好或心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家里确实有点事，比较急。军训这边，我会尽量不影响集体，后面几天可能也需要请假，您多包涵。”

李教官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信封掏出来。他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太阳底下汗流浃背的学生，又掂量了一下口袋里的分量，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不过……军训学分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别指望太高！”

“谢谢教官。”江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训练场，步伐从容不迫。

用钱开路，虽然简单粗暴，但在这种非原则性的小事上，往往最有效。江白对此毫无心理负担。前世他位高权重，需要协调的资源和人脉比这复杂万倍，早就习惯了各种规则内外的操作。何况这只是个学校军训，又不是真正的军纪，没必要上纲上线。

接下来的几天，江白几乎就没在训练场出现过。顾大鹏和苏泽问起，他只说家里有事。顾大鹏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猜到可能跟那天的“江白学妹”表演有关（毕竟老三那天也去看了），没多问。苏泽则若有所思，对江白这个“神秘”的室友更加好奇了。

请好假，江白立即动身。他乘坐高铁，很快就抵达了魔都市中心。没有急着去影视城，而是先在市中心一家四星级酒店住了下来。手里捏着系统奖励的一百万现金，还有之前剩下的几万块，他（她）难得地体验了一把“有钱”的感觉。

入住后，他（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动的消费——跑去一家高端汽车租赁公司，刷卡租了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488，租期一周。当那流畅的线条、低吼的引擎声出现在他面前时，江白（男）感觉久违的、属于雄性对速度和力量的渴望被点燃了。前世他坐过无数军车、吉普，甚至坦克，但这种纯粹为速度与激情而生的超级跑车，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

驾驶着这匹红色烈马，驰骋在魔都繁华的街道上，强劲的推背感，引擎的轰鸣，以及路人投来的、混杂着惊艳、羡慕、嫉妒的百分百回头率，让江白（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感觉，确实不错。他默默在心里记下：等在这个世界真正站稳脚跟，赚到足够的钱，一定要买一辆属于自己的。

不过，他没有沉迷于此。飙了几圈过足瘾后，他就将车开回了酒店车库。真正的重头戏，是后天的试镜。

晚上，江白（男）在酒店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魔都璀璨的夜景。他（她）闭上眼睛，开始“打磨演技”。

他没有接受过这个世界的专业表演训练，原主那点可怜的表演知识也派不上大用场。但是，他（她）拥有的是比任何技巧都更珍贵的东西——阅历和心境。

两个完整位面，两百多年的生命跨度。从清朝后宫的步步惊心、与皇帝妃嫔的权谋周旋，到抗战解放战争的铁血硝烟、与高级将领的斡旋指挥，再到和平年代的军队建设、政坛风云……他（她）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扮演过太多角色（沈眉庄、林陌、将军、妻子、母亲……），早已将“扮演”和“洞察人心”刻入了灵魂。

更重要的是，他（她）的第一个位面，是《甄嬛传》的世界，而他（她）是最终的宫斗冠军——沈眉庄。虽然那个位面他（她）大部分时间在“苟”，但身处后宫，耳濡目染，对后宫女子的心态、仪态、言谈举止，尤其是那种身处权力中心却身不由己、必须保持高贵矜持又暗藏机锋的状态，再熟悉不过。

张嫣，汉惠帝皇后，吕后的棋子，政治联姻的牺牲品，一生孤寂，至死仍是处子。她美丽、纯真、高贵，却又被巨大的阴影和命运牢牢束缚。这种复杂而悲剧性的角色，不正是他（她）曾经“扮演”过，甚至亲眼见证过的某种缩影吗？

江白（女）（此刻是男身，但思维是共通的）在脑海中勾勒着张嫣的形象，揣摩着她的心境。无需刻意模仿什么“教科书式表演”，只需将那份属于“沈眉庄”的、深宫女子对命运的无奈、对美好的向往、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以及必须维持的皇家体面与尊严，稍作调整，融入到“张嫣”这个更年轻、更被动、也更凄美的壳子里。

他（她）对着镜子，眼神一点点变化，从属于“江白”的平静深邃，逐渐染上属于深宫少女的清澈、一丝茫然、被精心呵护却不自由的忧郁，以及那镌刻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他（她）试着走了几步，步伐轻盈却带着一种被规范过的、不容出错的仪态。甚至尝试着用“雌雄莫辨”技能，将声线调整到更符合少女皇后的清越柔婉。

“可以了。”良久，江白（男）睁开眼，镜中的自己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她）有自信，凭他（她）的经历和“沈眉庄”的底子，驾驭“张嫣”这个角色，问题不大。更何况，还有系统奖励的“影后级演技体验版”作为底牌。

试镜当天上午，江白（男）在酒店房间里，再次启动了永久易容术。镜中英俊的少年消失，那位清冷绝美的“校服学妹”再次出现。他（她）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但又不失青春感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风衣，戴上了口罩和棒球帽，将那张过分惹眼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背上装着必要物品（身份证、试镜邀请函、水等）的小包，江白（女）下楼，开上那辆醒目的红色法拉利，直奔魔都影视城。

魔都影视城规模宏大，剧组众多。江白（女）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在偌大的影视城里问了半天路，才终于找到了《美人心计》剧组所在的2号摄影基地。

基地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工作人员，有跑龙套的群演，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来试镜的年轻男女，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神情或紧张或期待。

当江白（女）停好那辆拉风的法拉利，走下车时，尽管她（他）戴着口罩帽子，但那高挑纤细、比例完美的身材，从容不迫的气质，以及那身看似简单却质感极佳的装扮，还是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是谁啊？开法拉利来的？”

“没见过，新人吧？身材真好！”

“看这气质，不像是普通新人，会不会是哪个公司秘密培养的？”

“包的这么严实，肯定是怕被认出来！说不定是已经有点名气的！”

“是来试镜的吧？哪个角色？感觉像是女一号的竞争对手……”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江白（女）目不斜视，仿佛对周围的议论浑然不觉，径直朝着基地入口走去。她（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她（他）身上，尤其是被风衣勾勒出的腰身和裙摆下的小腿上，停留了许久。

出示了试镜邀请函，工作人员核对后，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客气地将他（她）引到了专门的试镜等待区。

等待区里已经坐了不少年轻女孩，环肥燕瘦，各具风情，但无一例外，都在偷偷打量这个新来的、神秘而耀眼的“竞争对手”。

江白（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摘下口罩，喝了口水，然后便微微闭上眼睛，开始最后调整状态。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敌意的目光，被她（他）完全屏蔽在外。

真正的较量，马上就要开始了。张嫣皇后这个角色，他（她）势在必得。不仅仅是为了系统的任务和奖励，更是为了向这个世界宣告，他“江白”（无论男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