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临盆险象生

寿康宫里，太后听完崔槿汐的禀报，眉头紧锁。她命人取来皇后赏赐的那盒阿胶，亲自验看后，却并未发现异常。

“奇怪，这阿胶并无问题。”太后将阿胶放回盒中，“眉儿是不是多心了？”

崔槿汐跪着不敢抬头：“回太后，惠嫔娘娘确实身子不适，恐是孕期多思，才…”

太后摆摆手：“罢了，你回去告诉眉儿，就说哀家查过了，阿胶没问题。让她安心养胎，别胡思乱想。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面上该有的礼数不可废。”

崔槿汐心中疑惑，却不敢多言，只得叩首退下。

待崔槿汐走后，太后对竹息叹道：“皇后这一手高明啊。明知眉儿会起疑，故意先送真阿胶，打消疑虑。日后若再下手，眉儿反而不敢提防了。”

竹息低声道：“太后为何不点破？”

“点破？”太后冷笑，“皇后背后是乌拉那拉氏一族，眼下年羹尧势大，皇上正需要这些老臣制衡。哀家若为了眉儿与皇后撕破脸，反倒让年家渔翁得利。”

她抚摸着腕上的佛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后宫之争，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眉儿聪慧，但愿她能明白哀家的苦心。”

咸福宫里，林陌听完崔槿汐带回的消息，沉默良久。

“娘娘，太后这是…”采月忍不住开口。

“太后自有考量。”林陌打断她，“后宫平衡牵涉前朝，不是非对即错那么简单。”她看向崔槿汐，“皇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崔槿汐摇头：“皇后娘娘一切如常，还派人来问候过娘娘的病情。”

林陌冷笑。好一个滴水不漏的皇后！先假意下毒引她警惕，再送真阿胶洗清嫌疑，这一手欲擒故纵玩得漂亮。若非有系统预警，她恐怕真会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槿汐，从今日起，我的饮食必须由你亲手烹制。所有外人送来的东西，一律先喂给笼中的雀鸟试毒。”

崔槿汐郑重点头：“奴婢明白。”

正说着，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不一会儿，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娘娘！出大事了！皇上在乾清宫设宴犒赏西北将士，年大将军带来的亲兵竟不听皇上号令，连'卸甲'这样简单的命令都要年大将军点头才肯执行！皇上龙颜大怒，宴席不欢而散！”

林陌心头一震。年羹尧这是找死！公然让亲兵只听自己号令，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皇帝他有不臣之心吗？

“皇上现在何处？”

“回…回翊坤宫了。”

翊坤宫？林陌眉头一皱。皇帝盛怒之下不去养心殿冷静，反而去华妃宫中？这不合常理。

除非…他是要借华妃出气！

翊坤宫里，华妃正对镜梳妆，听闻皇上驾到，喜出望外：“快！把本宫那套海棠红的寝衣找出来！皇上许久没来了…”

她话音未落，皇帝已大步踏入，脸色阴沉得可怕。

“臣妾参见皇上…”华妃娇声行礼，却被皇帝一把拽起。

“都退下！”皇帝厉喝。宫人们吓得慌忙退出，连颂芝都不敢停留。

华妃被皇帝粗暴的动作吓到，强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臣妾…”

“卸甲！”皇帝冷冷打断。

华妃一愣：“皇上？”

“朕让你卸甲！”皇帝声音更冷，“怎么，连你也不听朕的旨意了？”

华妃这才明白皇帝是在借题发挥，心中又惊又怕，却不敢违抗，只得颤抖着手去解衣带。她精心准备的寝衣滑落在地，露出雪白的肌肤。

皇帝却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冷眼看着她一件件褪去衣衫，直到只剩一件单薄的亵衣。

“跪下。”

华妃眼中含泪，却不敢不从，缓缓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你哥哥好大的胆子。”皇帝俯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朕让他卸甲，他的兵竟敢纹丝不动！非要年羹尧点头才肯动作！怎么，这大清的兵，改姓年了？”

华妃浑身发抖：“皇上息怒！哥哥他绝无二心！定是那些将士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皇帝冷笑，“朕看是太懂规矩了！懂你年家的规矩！”他一把捏住华妃下巴，“告诉年羹尧，若再有下次，朕让他知道，什么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华妃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挣扎：“臣妾…臣妾一定转告哥哥…”

皇帝甩开她，转身就走。到门口时，又冷冷丢下一句：“从今日起，翊坤宫用度减半。你既喜欢奢华，朕就让你尝尝简朴的滋味！”

华妃瘫坐在地，泪如雨下。直到皇帝走远，颂芝才敢进来，见她这副模样，惊呼道：“娘娘！您这是…”

“滚！都给我滚！”华妃抓起手边的玉梳砸向颂芝，歇斯底里地尖叫，“沈眉庄！都是那个贱人害的！若不是她在皇上面前挑拨，哥哥怎会受辱，本宫怎会…怎会…”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掐出的青紫痕迹，眼中恨意滔天：“本宫发誓，一定要那贱人生不如死！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孽种！”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林陌的孕期已近九月，腹大如鼓，行动越发不便。崔槿汐和采月寸步不离地伺候，生怕有半点闪失。

这日清晨，林陌刚用过早膳，忽觉腹中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出——羊水破了！

“槿汐！我要生了！”她一把抓住崔槿汐的手臂。

崔槿汐立刻反应过来，一边扶她上床，一边吩咐采月：“快去请太医和稳婆！再派人通知皇上和太后！”

不多时，咸福宫忙成一团。太后派来的两位资深稳婆迅速就位，太医也在外间候着。皇帝闻讯，特意派苏培盛送来一支百年老参，嘱咐务必保母子平安。

阵痛越来越剧烈，林陌咬紧牙关，按照系统提供的“无痛分娩技巧”调整呼吸。就在产程过半时，突然，其中一个稳婆的手诡异地摸向了她的喉咙！

【警告！检测到致命威胁！】系统的警报在脑海中炸响。

林陌本能地一偏头，那稳婆的指甲堪堪擦过她的颈动脉。电光火石间，崔槿汐也察觉不对，一把抓住那稳婆的手腕：“你做什么？！”

稳婆见事情败露，竟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就要往林陌口中洒！千钧一发之际，采月猛地扑上去撞开她，粉末全洒在了床幔上，顿时腐蚀出几个大洞。

“毒药！”太医惊呼。

那稳婆见行刺失败，竟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藏在牙间的毒囊，转眼七窍流血而亡！

“护驾！护驾！”崔槿汐厉声喊道，一边用身体挡在林陌前面。

混乱中，另一个稳婆吓得跪地磕头：“不关奴婢的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林陌强忍剧痛和惊恐，厉声道：“查！查这贱婢是谁派来的！”

话音未落，又一阵剧烈宫缩袭来，她痛得眼前发黑。现在不是追查凶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娘娘，用力啊！孩子快出来了！”剩下的稳婆颤抖着喊道。

林陌咬紧布巾，拼尽全身力气。在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孩子！

终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彻咸福宫。

“恭喜娘娘！是位小阿哥！”稳婆喜极而泣。

林陌虚弱地笑了，正想看一眼孩子，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恍惚中，她似乎听到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母仪天下”，奖励10000积分及“危机预知”技能升级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