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灵能在其他仙子眼里或许毫无价值,没有灵智就不能交流,不能契约,不能驱使。
但在薇无羲看来,它们是尚未被地球意志污染的本源之力,是将来对抗地球意志时可用的底牌。
一路走,一路收。
他把找到的灵能一一封存在体内的寄生小世界中,以本源之力温养。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寄生层面的操作,就算世王亲临也感知不到。
途中遇到聚集在一起修行的仙子或精灵,他会停下来讲一段修炼法门。
不讲高深的理论,只讲最基础的运气法门、元素感应、本源内炼。
听讲的精灵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已经化形的小仙子。
他讲完便走,不收任何回报,不留任何联系方式。
名声就这么一点一点传开了。
薇公子三个字开始在仙境底层仙子与精灵群体中流传。
他们说这位公子修为深不可测,为人随和,讲道从不藏私,讲的都是最实用的东西。
功德之力也开始缓慢汇聚,每一份都很微小,但积累起来,通过系统回流到伏羲本尊那边的数量已经相当可观。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
直到那一天。
薇无羲照常讲完一场法会,送走最后一批听讲的精灵,独自穿过一片连绵的山脉。
他走得不快,沿途还在用寄生感应周围的灵能波动。
忽然,一阵极细微的谈话声顺着空气中漂浮的微生物传入了他的意识。
幕天阁。
薇无羲脚步一顿,将寄生的感知调到最灵敏的状态,同时以寄生权柄的特性将自身气机完全融入周围环境。
树木、花草、泥土、空气,到处都是微生物,到处都是他的伪装。
他靠近谈话声传来的洞府,在距离不足百步的地方停下,不再前进,只通过洞府内现有的微生物进行监听。
世王的声音最先传来:“人类发展太快,世界的平衡已被打破。是时候淹没人类文明,让一切重来。”
然后是其他法相的声音,讨论着怎么对付叶罗丽王族,怎么绕开灵犀阁的干预,怎么确保这次文明覆灭不像前几次那样半途而废。
薇无羲静静听着,把所有信息一一记下。
幕天阁十法相,世王为首,二阶到十阶各司其职。
王族一直在阻挠幕天阁的行动,但实力差距悬殊,每次都是靠人数和不怕死的精神硬扛。
这些信息对他判断双位面的势力格局很有价值。
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个发现,在场法相中,有人体内的微生物反馈出了异常的情绪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战意,而是更复杂的东西:犹豫、愧疚、压抑。
有内鬼。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感知,同时故意放出极其微弱的一丝气息波动,不多,只够世王那个级别感知到。
洞府内,世王的声音骤然停住。
“真是没想到,还有人敢偷听幕天阁的谈话,好大的胆子。”
众法相瞬间警觉,各自放出神念扫荡周围。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感知到了什么。
正当法相们要动手的时候,世王的声音再次响起:“阁下何不现身一见。”
薇无羲从树后走出来。
神色平静,步伐从容,像散步偶遇的老友,不像一个偷听幕天阁秘密会议的闯入者。
青色长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金丝滚边在日光下泛起细碎的光泽,整个人看上去温润而无害。
在场的法相们却没有一个觉得他无害。
作为仙境战斗力最顶尖的那一批,他们刚才竟然没有发现对方的气息,直到世王点破才勉强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
这意味着对方的修为至少在圣级仙子之上,甚至可能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