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无为的过完了一天,要不就是跑到庭院里喂喂鱼,要不就是在跟白桦南聊天,门外也常传来卖东西的呦喝声。
在跟白桦南聊天的时候,打探到了一些信息队伍里的人员消息,除了我和白桦南外,就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了,这让我有些许不安,毕竟互不相熟,安全性可不可靠还不一定,但白桦南这小子却信誓旦旦的说。
“保证可靠!!”
我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什么“冒险之旅”,威胁式地逼问了白桦南许久,但是这家伙嘴却紧得很,半点声都不出,问着问着倒是我先烦了。
我躺在自家的屋檐上,身旁点了支蚊香,身上盖了一层不薄不厚的被子,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娇气,不仅怕疼还怕痒,别人一不小心踩到我了,我都要嚎上半天,认识我的人说多了,连我本人都无法反驳。
不知怎的,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箫声,这是我以前从来没听到过的,或许今天是什么节日或者有人闲情雅致的无聊吹的吧。
我打了个哈欠,伴随着这萧声慢慢地入睡。
临睡前,我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半,是睡觉的时间。
我闭上了眼睛,沉入黑暗。
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都不知道已经几点了,只知道被白桦南强拽下屋顶,跑到房间强迫着迷迷糊糊的我洗漱穿起衣服和裤子,背上背包后就被推进了一辆面包车里,只知道人很多,气味很杂,但因为实在睁不开眼,所以又沉沉地睡去了。
待我再睁开眼的时候,身上披了个毯子,车子已经停了,许是到了加油站,但尴尬的是,我靠着的人并不是白桦南,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撑着椅子,轻轻的把头抬起,防止惊扰到我旁边这位老兄的好梦。
我仔细的观察了下我靠着的这位老兄,眉眼冷峻,鼻子很挺,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额头前的头发零散。
我愣了一下,轻笑。
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绝色,这个男人长了一副好模样,但也好像比我年长很多。
我扭了扭脖子,将我身上的毯子盖到了我旁边这位老兄的身上,我起身,攀着车壁,站到了地面上。
远处白桦南正在跟一个女子交谈着,那女子扎起长发,身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上身套了件小夹克,腰间别着一鞘。我眯起了眼,那女子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前凸后翘的,是个男人都会垂涎三尺,但遗憾的是,我自认不行。
白桦南看到了我,向我招了下手,又跟那女子交谈了几句,就朝我跑了过来。
他笑着拍了下我的肩,道:“哟,俞睡神醒了,不容易啊。”
我颔首,不跟他打呼噜,说道:“介绍介绍?刚刚我靠着的那哥们谁啊?”
“哦哟,啧啧啧,你还敢提这事儿呢?”白桦南的神色和语调都很奇怪。
“什么意思?”我问道。
“你睡着的时候,我把你的头靠在我的肩上,谁知道车一急刹车,你的头突然就撇到另一个哥们儿旁边了,我把你扒拉过来,你就靠过去,我把你扒拉过来,你又靠过去,来来回回的,人哥们儿也烦了,就直接让你靠人家肩上了。不过我跟你说啊,你靠着的那哥们,气压是真的低,人也是真的冷。”
“他叫什么名字?”
“嘶,好像叫什么,叫邴鹤……邴鹤衡,对!就叫邴鹤衡!”
我点了点头,人不仅长的好看,名字也好听,还真是人间少有啊。
“那那个女的呢?”
白桦南突然尬笑了一下。
“那是领头,叫唐诗萱,算得上是我们的老板。”
我瞥了他一眼,问他。
“你现在总能告诉我我们要干什么了吧?”
白桦南突然朝我凑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我们要下墓。”
“什么?!”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白桦南“害”了一声。
“我们要下墓,别担心啊,我们这可是要相关机构证明的,正儿八经的考古事业,而且啊,定金可是有五万呢。”
“疯了?这玩意你会?你个文科生下墓?”
“哎,这你可是说错了,我历史好啊。这样,定金归你,尾款归我,行了吧。”
我感到震惊以及不敢置信和不可思议,无语问道:“是这个的问题吗?你知道下墓有多危险吗?”
白桦南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跟个九八二十万似的,牛气冲冲地道:“Don't worry,这队里可有几个身手顶好的,而且要说唐诗萱的武力值排第三,秦溢排第二,那你刚刚靠着的那位邴鹤衡可就排第一了。”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武力值排第二的那位仁兄给吸引到了。
“秦溢?”
“等会人都上车你就见到了,哎,你饿了吧,来,吃个面包。”
白桦南从他宽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面包丟给了我。我接住后扬了扬,问道:“什么馅的?”
白桦南白了我一眼,道:“豆沙馅的。”
不愧是好兄弟,果然了解我。
我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填充着肚子里的空虚。
我转头看了下我后面的面包车,想起了我的背包。
白桦南见我转头,也猜到了我要找什么,他昂了下头。
“背包都在椅子底下。”
我点了点头,三两下的解决了手中的面包,将包装纸揉成了一个球,然后丢给了白桦南。
白桦南瞪了我一眼。
我笑嘻嘻地指了指面包车。
“我先上去了。”
当我上了车往我坐的座位看去的时候,邴鹤衡已经醒了,正盘着手望向窗外,我朝他笑了一下,他也并没有看我一眼,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到我还是懒得看我。
不过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有白桦南的那句“气压低,人也冷”的话做铺垫,我也少有的没生起气来。
我俯下身,从椅子底下抽出了我的背包,然后坐到座位上,拉开了拉链,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前天准备的一样没少,我拉开了背包外的一个小格子 ,在里面拿出了一条黑色的皮筋,用皮筋扎起我散落的头发
我用余光看着旁边的邴鹤衡,很瘦,但气势很强。我注意到别人都装备齐全,武器什么都带上了,而邴鹤衡却两手空空的,我突然想到我前天在自家铺子里拿的匕首。
我看着邴鹤衡,思索着要怎么称呼他才好,不可能真的叫老兄或者大兄弟什么的吧。
我认真地想了想,想到了旁人对自己的称呼,我点了点头,想到要叫这位仁兄什么了。
我柄着我强盛的自来熟能力,拍了拍邴鹤衡的肩。
他侧过头,看向了我。
这时我才注意到,邴鹤衡的眸子很深邃,你如果跟他对视久的话,心里就会平白无故的生出幽深之意。
这是我对邴鹤衡的初印象。
我抬起手,晃了晃,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他又要把头转回去,我连忙开口。
“等等!”
我将装着匕首的鞘横在邴鹤衡的面前,我歪了下头。
我并不知道这匕首究竟有多好或者有多少价,仅仅只是看入了眼而已。
“邴爷,两手空空的不好吧,这匕首给你,如果你拿了,就要保护我这一程。”
他迟迟未动,只是看着那鞘,我举的手臂都快酸了,但脸上仍保持着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要把鞘收回来的时候,邴鹤衡就抬手制止了我的动作,他的力气很大,捏的我手腕疼,我皱了下眉。
他纤长且细的手指顺着我的手腕一路往下,拿走了那把鞘。
我把手臂收了回来,甩了甩,笑着对邴鹤衡道:“拿了我的东西可就是我的人了。”
话音刚落,车外就传来了一句呦喝,是叫散着的人群集合上车的。
两分钟后,本来空旷的面包车就突然拥挤起来,被叫领头的唐诗萱就坐在我的对面,她上车后也只是瞥了我一眼,然后就喊了一句。
“出发!”
车子慢慢地行驶起来,路面可能很陡,所以车子只能用说慢又不算慢的速度开着。
我观察着车子上的人。
坐在左车边的其中两个长相很粗犷,额头上都有一道疤,长的也一样,应该是双胞胎,表情是一样的凶神恶煞。另外一人跟这俩人的模样截然不同,很纤瘦,浑身透露着一股文弱之气,但眼睛里闪着的精光却不容得忽视。
坐在右车边的也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极为吸引我的注意力,我猜测他应该就是白桦南列举的武力值排行榜中排名第二的秦溢了。长的不错,右耳垂上戴着一只模样怪异的耳环,难以用文字描写出来。脖子上则围了一条白布,他的眼瞳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很正常,但是我能肯定,那不是他真正的瞳色。我开始好奇,在这副美瞳下,他的眼瞳会是怎样的出奇,才会费尽心思的用这些虚物去掩饰。
他许是注意到我的视线,朝我看来,看我盯着他,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小子,别看我太久。”
我没想到他会挑明。
这话一出,我就成了这车上的焦点,除了我身边的邴鹤衡没反应以外。
白桦南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笑着想开口打圆场。
但我先截了他的话头。
我回笑他,临危不惧道。
“朋友,你可以看我一路,因为我对我的颜值很有信心。”
那人先是意外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秦溢。”
“俞末。”
各自说完了各自的名字,就再也没有话音。
唐诗萱看向了我,我看到她的眼睛深处带着丝丝不明的嘲讽。
我转过头,并不接她的招。
我不喜欢跟女性计较,无论是什么性格的。
我披起帽子,看还有一大段的路程,便打算再睡一觉,我用胳膊肘顶了顶白桦南。
他疑惑的看向我。
“我还没问,我们要去哪?”
“沙漠。”
还没等白桦南回答,我对面坐着的唐诗萱就率先开了口。
我平淡的“哦”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去在意这一车子上的人都有什么样的表情。
世界的地图在我的脑子里不断的放大、清晰,沿着我们现在所行驶的方向寻找着附近或者几公里的沙漠,一一排除后,就不剩什么了。
寻找无果,我只能继续补充睡眠,说不定到沙漠里,不会有什么时间让人睡觉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车子的人除了我和白桦南,都是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