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俞末,是俞家的第五个儿子,在1985年3月12日出生。
我的命运可以说是多舛,因为俞家只剩下了我一个后代和我的父母亲以及很久没见面的爷爷,我也并不是游手好闲的生活,而是在北京的一个小街子里经营着一个不温不火的古董店。
父亲常在我小时候说起一个故事,是关于我爷爷的,一个名为“永生”的故事。
我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冥冥之中,我觉得它与我的四个哥哥的死亡,有着很大的关联。
我的大哥俞壹死在了十七岁,二哥俞贰死在了十六岁,三哥俞飒死在了十五岁,四哥俞斯死在了十四岁。
而我,却活到了二十二岁。
我见我爷爷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的见面,都不超过两个小时,但我能感受到,我的爷爷对我还活着的这个事情,是感到惊奇的。
虽然这个说法很怪,但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比“惊奇”这个词语来更好地形容我爷爷看我时候的眼神了。
我们俞家也算是有钱,还有个小庭院,庭院里种了不少的竹子,风一吹,也落下来不少叶子。
我合上书,摘下了眼镜。
“俞末!”
这是我的死党兼知己,白桦南,高高瘦瘦的,是个温润书生的模样,在学习上可以说是一个学神,不过,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我转头看去,阳光正好打在我的脸上,我笑了下,道:“好小子,你怎么进来的?找我干吗?”
白桦南摆了摆手道:“害,翻墙呗,哎,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来!我的好朋友!想不想体验一把刺激的冒险之旅?”
我被他夸张的语气给疑惑到了。
“什么东西?”他过来揽住我的肩,另一只手抹了下我好几个月都没剪的头发。
“我去,你这头发都这么长了,还不去剪剪?”
“别了,我懒,你说正事。”
对比他埋汰我的头发,我更对他说的冒险之旅比较感兴趣。
“哎呀,就是冒险啦,你来不来!一句话!”
想不到白桦南这种直率的人也会卖关子,我思索了一下,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白桦南虽然是个护犊子的,但也时不时的会坑人。
见我许久不说话,他“啧”了一声,拍了下我的头,道:“有钱拿你也不去?”
听到某个字眼,我当即下好了决定。
“去!”
“刺激的冒险之旅”时间是后天,时间挺紧的。但我得为自己辨解一下,我并不贪财,只是我敬爱的父母亲常不在家,一走就走好几个月,连半分零花钱都不给我留,所以我只能自力更生了。
我跟在远方的父母发了条信息后,就开始整理和去购买白桦南说会用的上的东西。
铁锹、韧绳、匕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且那家伙对着装居然还有要求,一定要穿长袖之类的衣服和登山鞋。
我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黑色的长袖作为里衣,一件黑色的皮克衫就套在外面。现在入秋,天气也不是很炎热,穿厚一点也无妨。裤子的话,实在没什么能入眼的,所以就挑了一条紧身和一条宽松的到时候穿上了。
鞋子依我的脾性是真的不想买,所以为了节省,我拿出了我珍藏了三天的小白鞋摆在床尾。
整理好一切要用的东西后,我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路过祀堂的时候,我透过敞开的门,看向了祀台上面摆着的四个遗像。
我的四个哥哥,在我年幼的记忆里,只留下了他们的笑容和话语。
好像我从未见过他们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与不安。
我转过头,继续朝门外走去。
我或许也没想到,这悄然一走,竟也会一别经年。
我去到了我父母亲让我经营的古董铺子,店里只有两三个伙计打扫着店内的事务,他们瞧见了我,向我点了点头,叫了声“五爷。”。
我对“五爷”这个称呼并不喜欢,或许是因为把我这二十二岁的大好青年叫老了吧,但我敬爱的父母亲与我的爷爷,都要求着身边的伙计这样叫我,也不允许我让他们改掉他们对我的称呼。
慢慢地,我也渐渐的习惯了,但对这个称呼还是有着抵触。
“阿末,小五爷这个称呼,是可以保你的命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叫来了一个与我混得比较熟的伙计,叫刘桉,长的很秀气,左耳垂还有一颗痣。
“刘桉,我可能会不在几个星期,你帮我照看一下店里的生意,一有事就打电话联系我。”
刘桉挠了挠头,应下了。
“行,小五爷,我等你回来。”我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眼角突然瞥到柜台上的一件物品,定睛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刘桉,把那匕首拿下来,我要了。”
“啊?”刘桉惊讶地叫道。
“啊什么啊,去拿。”
“小五爷,这匕首你用来干嘛呀?”刘桉公事公办的问道。
我寻思这孩子真啰嗦,想了想,找了个理由准备糊弄过去。
“我用,我用它来削苹果还不行吗?赶紧拿去。”
“哦。”刘桉信了,抬脚走去,拿起了玻璃罩,在凸起的木盘上拿走了那把匕首。
我气笑了,这家伙倒还真是个傻白甜,还好来到了我这里,不然被人怎么骗到山沟的都不知道。
我接过他递来的匕首和鞘,将匕首装进鞘,举了举,笑道:“谢了。”
然后转身走出了古董店的门。
天色已经不早了,北京的夕阳很好看,正好俞家的二层能看到大海,而我也正好住在二层。
我伸出手,触碰着夕阳照来的光,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我的心突然开始莫名的悸动,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在俞末看不到的地方,一个身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正靠在俞家外围的白墙上,与俞末看着同一个耀眼夺目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