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JOJO同人  动漫同人   

【第三十五章】樱花时长

JOJO的奇妙冒险之露伴老师讨厌我?

杜王町的樱花总在四月初骤然盛放,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小镇被裹进了淡粉色的云絮里。杜王高中也不例外,中庭那几棵老樱树今年开得尤其疯,花瓣积在走廊边缘,像柔软的雪堤。

岸边露伴本来不必来学校的。

他的代课早在三周前就结束了,最后一堂课,他在黑板上画了幅速写——金黄的麦浪,远处有磨坊的剪影,天空用粉笔侧锋扫出朦胧的晨光。学生们安静地看着,连仗助和亿泰都没捣乱。下课铃响时,王老师带头鼓了掌。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校长亲自打电话:“露伴老师,学生们准备樱花节,美术社想请您帮忙把关展区布置……当然,稿费另算。”

露伴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属于某个笨蛋精力过剩的大喊大叫,放下画笔。

“几点。”

---

此刻是樱花节当天上午九点。露伴穿着深灰色针织外套和卡其裤,抱臂站在中庭的“幻想生物立体绘展区”前,眉头微蹙。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指着一只用纸浆做的、色彩斑斓的“凤凰”)喙部的弧度不对,真实鸟类喙骨衔接处更硬朗。还有,谁把翅膀的渐变涂成荧光粉了?

美术社社长
美术社社长

(快哭了)是、是东方同学说这样更“Great”……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

他就知道。

“喂——露——老——师——”

声音由远及近。仗助穿着学校制服,外面套了件画满卡通恐龙图案的围裙,手里举着两个棉花糖,从樱花树下跑过来。粉白的花瓣沾在他头发上,随着动作簌簌往下掉。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递过来一个棉花糖)喏,美术社福利!我特意做了双倍糖霜的!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盯着那团蓬松的粉色云朵)……我不吃甜食。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别嘛,樱花节特供!而且你看,(指了指棉花糖)我让亿泰用“轰炸空间”削出了花瓣形状哦!

露伴瞥了一眼。确实,棉花糖表面有细微的、不规则的切面,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接过来,指尖碰到竹签上残留的温度——是仗助手心的热度。

他咬了一小口。甜得发腻,但入口即化。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面无表情)糖分过量,色素可疑,造型徒有其表。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咧嘴笑)但你吃了啊。

露伴没接话,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品。仗助跟在他旁边,像只大型犬。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其实啊,王老师说你来,我还不信呢。你不是赶稿吗?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校长付了钱。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就这样?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停下脚步,看向他)不然呢?

仗助抓了抓后脑勺,那头精心打理的发型在围裙兜帽下有点塌。樱花落在他肩头。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就觉得……你其实也挺喜欢学校的吧?虽然老绷着脸,但上次麦田那事,你明明很担心大家。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那是身为代课教师的责任。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那现在呢?你都不是老师了。

露伴看着仗助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没有试探,只有直白的、暖烘烘的好奇,像四月透过樱花间隙落下来的阳光。

他移开视线,看向中庭熙攘的学生。有人在树下铺野餐垫,有人在挂手绘灯笼,康一和由花子正合力搬一个巨大的樱花蛋糕(蛋糕顶上立着两个丑萌的、显然是仗助手艺的糖霜小人)。亿泰在远处和班长争执到底该放摇滚乐还是轻音乐。

空气里是樱花微甜的香气,混合着糖霜、油彩和青春特有的汗意。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轻声)……场景不错。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嗯?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构图、色彩、人物动态……都是很好的素材。

他掏出随身的小速写本,快速勾勒几笔:仗助侧脸沾着花瓣的弧度,远处康一踮脚挂灯笼的笨拙,樱花树下光影交错的斑点。

仗助凑过来看。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哇,你画得真快……等等,这个头发乱翘的是我?!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笔下不停)如实记录。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好歹把我画帅一点啊!今天发型没弄好是因为帮厨……

话音未落,中庭另一边传来惊呼。两人转头,看见亿泰不小心碰到了音响线,连接展区灯串的插头被拽松,一整片灯笼和装饰灯同时熄灭。

“糟糕!还有半小时就正式开放了!”

“备用电源呢?”

“电工老师说今天请假……”

人群有点骚动。美术社长急得快哭出来:“灯光是氛围重点啊……”

露伴合上速写本,看向那片昏暗的展区。樱花树在阴影里失去颜色,纸雕和画作变得平板。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对仗助)你的疯狂钻石,能修复电路吗?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唉?理论上可以……但得知道它原来怎么连的,我可不擅长这个。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不需要知道。

他翻开新的一页,快速画下灯光熄灭前的展区全景——每一盏灯的位置、亮度、光线投射角度,甚至电线的大致走向。

{天堂之门}

纸页上的画面立体起来,细节补充,仿佛一幅完整的灯光设计图。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把本子递给仗助)按这个“原貌”修复。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眼睛一亮)Great!交给我!

粉色的替身浮现。疯狂钻石的双手沿着纸页上的光线轨迹移动,像在虚空中编织无形之网。松脱的插头弹回插座,断裂的铜丝自行接合,熄灭的灯串一盏接一盏亮起——

先是暖黄色的小灯,然后是樱花粉的射灯,最后是悬挂在最大樱树下的那盏手工纸灯笼,里面烛光摇曳。

光芒重新笼罩展区。樱花在光中仿佛半透明,纸雕的影子投在地上,变成奇幻的形状。学生们发出欢呼。

仗助长舒一口气,擦擦额角不存在的汗。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搞定!……不过露老师,你居然记得所有灯的细节?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收回本子)观察是记录者的本能。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那你刚才……也观察我了?

露伴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仗助就站在一步之外,暖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围裙上的卡通恐龙咧着嘴,蠢得很有感染力。

樱花节喧闹的背景音忽然退远。只剩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花瓣落在肩膀上的轻响,以及自己胸腔里,某种平稳却加快的搏动。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移开目光)……你太显眼了,想不注意都难。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笑)嘿嘿,毕竟是最时尚的仗助大人嘛!

笨蛋。露伴心想。但笔尖不自觉地在纸上多画了几笔——把那个笑容的弧度,眼角细微的纹路,还有灯光在睫毛上停留的光点,都补了上去。

远处传来开幕的钟声。学生会长宣布樱花节正式开始。人群涌向各个摊位。

仗助突然拉住露伴的手腕。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视角绝佳,还没人!

露伴被他拽着,穿过樱花树下拥挤的人潮。仗助的手心温热,带着一点点汗意,握得很紧,但不会让人疼。

他们绕到教学楼后方,一段很少使用的老式铁质逃生梯。仗助三两下爬上去,转身朝露伴伸手。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上来!这里看中庭全景最棒了!

露伴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一秒,握住。仗助的力气很大,轻松把他拉上平台。

平台很窄,勉强够两人并肩。但视野确实开阔——整个中庭的樱花树、展区、涌动的人潮、飘飞的灯笼,尽收眼底。远一点,还能看见杜王町的街道和更远处波光粼粼的海。

风大了一些,卷起漫天花瓣,像一场温柔的海啸。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张开手臂)怎么样?Great view吧!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靠在栏杆上)……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下面的喧闹声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水。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那个……麦田的事,后来我梦到过几次。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噩梦?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不算吧。就是梦到你在前面走,麦浪分开,我跟在后面。然后你回头说……(模仿露伴的冷淡语气)“再乱跑就写十份反思。”

仗助自己先笑起来。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醒来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因为露老师你在嘛。

露伴侧头看他。仗助没看过来,专注地望着远处,侧脸在夕阳初现的暖光里显得很柔和。他说话时,一片花瓣黏在唇角,自己还没发觉。

露伴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拈下那片花瓣。

仗助愣住,转头看他。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把花瓣弹开)沾到了。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耳根有点红)……哦。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沉默里有某种微妙的、甜丝丝的东西在发酵,像咬破棉花糖后溢出的糖浆。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忽然小声)露老师,你下次……还会来学校吗?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看情况。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那……如果我想找你请教画画的事呢?不是学校的事,就我自己想学。

露伴看着他。仗助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平时的嬉闹,蓝得像刚洗过的天空。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我的收费很高。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我可以打工!帮你跑腿买墨水、削铅笔、整理原稿……什么都可以!

他的声音里有种急切的诚恳,像生怕被拒绝的小动物。

露伴转回头,望向渐渐变成金红色的天空。樱花还在落,无穷无尽似的。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每周六下午,工作室。不准迟到,不准带零食,不准问无关问题。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眼睛瞬间亮了)真的?!Great!我一定——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还有。

他停顿,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之前那幅仗助的速写,撕下来,递过去。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这张,送你。樱花节的纪念。

仗助接过,看着画纸上自己有点傻气的笑脸,还有头发上那几片被仔细勾勒的花瓣。画角落有一行极小的字:「樱花时长——刹那即永恒。」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小心地收进围裙口袋)……谢谢。

他的笑容很大,大到有点傻,但耀眼得让露伴不得不再次移开视线。

下方传来亿泰的大嗓门:“仗助——你在哪——章鱼烧要卖光了——”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扒着栏杆往下喊)来了来了!给我留十份!

他转身,朝露伴伸出手,又是那种毫无保留的、阳光灿烂的笑。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

一起下去?我请你吃章鱼烧,偷偷多加木鱼花的那种!

露伴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期待的脸。

然后,很轻地、几乎不可察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

……仅此一次。

两人爬下楼梯,重新汇入熙攘的人潮。樱花还在落,温柔地覆盖他们的肩头、发梢,和短暂交握又松开的手。

远处,学校的钟楼敲响五点的钟声。樱花节才进行到一半,夜晚的灯笼亮起后,还会有祭典舞蹈和烟花。

但露伴想,这个瞬间——掌心残留的温度、空气里的甜香、身旁少年叽叽喳喳说明天要尝试做樱花麻糬的声音——已经足够被写进某个篇章的扉页。

标题或许可以叫:《樱花与某个笨蛋的邀约》。

他低头,在速写本新的一页上,画下两人并肩走向灯火深处的背影。

花瓣如雪,时光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