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来黎王为了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在大量服用金丹后导致其体内毒素堆积,日渐形销骨立。
自从服下了雪灵芝后,黎王的病情逐渐有了好转。日日纵情声色的他,最近迷恋上了壁画上的一位仙子无法自拔,仿若中了邪术一般。他命画师将那仙子的容貌绘下,在整个王城寻找着姿容相似的妙龄女子。
厌喜将画轴带回了军营,并刻意摆放在了显眼的位置,春黛在观赏了画后好奇地向他询问起了画中之人的来历。
“这女子生得美艳绝伦,难不成是厌喜喜欢的人?”
“这是壁画上的仙子,尘世间并不存在此等绝佳的美人!”
“这有何难,我可不是凡人,我们讹兽一族,生来便有随意幻化成他人模样的能力,你若是喜欢,我便幻化成她的样子。”春黛眨眼璀璨一笑,只见她一转身,在通体的银光闪耀下,她幻化成了画中那仙子的模样,分毫不差。
厌喜惊艳地望着幻化过后的春黛,烟视媚行,娇柔艳丽,这容貌足以令天下的男人都魂牵梦萦。
其实早在迷雾森林救下她时,他便发现了她并非凡人,而是一只兔妖。
“阿黛你真是美极了,以后你便保持着这副模样!”厌喜抬手轻抚了抚春黛的脸颊,柔情蜜意的眸子里还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欲望与执念。
后来黎王在琮山上举行秋狩活动,厌喜与大将军伴驾同行。
他将春黛藏匿于随行的士兵中,并告知春黛他们提前在山中布置了危险的陷阱,准备明早猎杀掉林中的野兔。
春黛不忍心同族受害,于是决定趁着夜色去林里破坏掉陷阱。而厌喜正是利用了她的善良,他将她骗入了浓雾弥漫的林中,然后又故意与她走散,只为了制造一场黎王前来邂逅美人的戏码。
他在春黛爱吃的栗子糕里掺了些迷情药,药效在一个时辰后便会发作。在暗中目睹了黎王将冻得浑身发颤的春黛抱起身后,他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营帐内。
这一晚,他过得非常煎熬。
他饮了一夜的烈酒,烂醉如泥间,耳畔一直有个声音在盘旋,那是母亲在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母亲说,他会在十五岁这一年遇到一个女子,她能让他将来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是他不能爱上她。
翌日拂晓,春黛便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厌喜的营帐,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春黛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为什么?”春黛杏目圆瞪着他,眼眶通红,声嘶力竭地低吼道“为什么要如此算计我?”
“阿黛,和你走散后我一直在林中找你,后来看见你被黎王抱走了,我不敢……,黎王他比我权势大,随意一句话便能决定我的生死。对不起!”厌喜擦掉了嘴角的血渍,他愧疚心疼地望着春黛,比起残酷的真相,他选择了用谎言来安慰她受伤的心。
这一刻,他也觉得自己很自私,很残忍,可为了权势与仇恨,他不得不牺牲所爱。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的是你,可如今我却做了那黎王的女人,多么讽刺!”春黛泪眼婆娑地望着厌喜,她的眼里除了对厌喜的恨意还有一丝决绝。
“与其如此屈辱的活着,不如死了痛快!”她报复性地凄惨一笑,随即飞速拔下了鬓间的金钗便要刺向自己的脖颈间。
“阿黛!”厌喜见状突然慌乱了起来,他眼疾手快地上前制止了春黛自戕的举动,就在他想要紧紧抱住她时,春黛将尖利的簪尾毫不留情地插入了他的胸膛。
厌喜吃痛间并未躲闪,他甚至努力维持着笑容地将春黛拥入了怀中,任由那簪子深深刺入了胸膛,滚烫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这一刻,他紧紧地抱着她,仿若稀世的珍宝。他知道一切对于春黛来说都太迟了,可他真的舍不得她死。舍不得这一辈记得的,只有死去的她。